抽噎,他终是不忍心,日日为我留窗,最开始,他会拿着被褥睡地上,把床榻留给我。
我依然不敢一个人睡,三四岁的小孩儿,正是依恋正浓的时候,他睡地上,我便也睡地上。
只有钻进他的怀里,我才睡得安稳。
冬天实在冷得受不了了,方才两人一同睡在床榻上,他从未对我有过僭越之举!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稚气未脱的孩童。直至我六岁那年,温衍母亲出面将我们分开,我搬去同阿嬷同住。
许是他的母亲训斥他了,他自此再不许我踏入他卧房半步。
开始与我保持距离,连牵手都不许。
周承乾怎可用那种肮脏龌龊的想法,揣摩孩童!!
我心底怒火翻涌,暗恨关渡镇那些邻里长舌,不知背地里嚼了多少腌臜舌根,连我幼时与温衍同榻的旧事都传进周承乾耳中。这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街坊,最擅长添油加醋、捏造流言!
周承乾缓缓抬了抬眉,单手支着鬓侧,慵懒倚在御案上,目光迂回绵长,细细打量我布满寒霜的面容。
那视线带着几分玩味,似是被我骤然翻脸的激烈模样勾起了兴致。
“徐砚。”他薄唇轻启,眉目微敛,“你养不熟。”
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低声,“与你,我是初次。”
他似是日理万机枯燥无味,将我当作长夜消遣。寂静绵长的夜里,他难得放缓语调闲话家常,一字一句缓声道:“你是懵懂稚童,他已是心思分明的少年郎。”
我紧紧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少年郎怎么了?周承乾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饱暖思淫欲?到了年岁,帝后便会给他安排通房侍女?
“这么说……”我反守为攻,“你少年郎的时候,便已满脑子那种心思了?你初次,未免太早了些。”
他闭口不答。
半晌,闲闲道:“男人,都是一个心思。”
“温衍不一样。”我信口反驳,“他对女人没心思!”
“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你!”我情急恼声,“北秦律令,严禁对稚童存轻薄歹念,禁止为幼童缔结早亲,女子年满十六方能行婚嫁之礼。”
我斥声,“周承乾!你的思想违!法!了!!!”
话音清亮,直直响彻整座大殿,方才还略有声响的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死寂一片。
周承乾喜怒不明,神情淡淡冷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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