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杨公公又补了句,“别学裴令仪,不识时务。”
“公公……”我试探道:“你晓得谁灭了温右相满门吗。”
杨公公脸色大变,双手揣进广袖里,连连摇头,连话都不再多说一句了。
果然跟温衍有关的事情,是皇家大忌。
我压着嗓音,语气裹着几分圆滑的巧劲,轻声开口:“公公,我手头那万两黄金,打算寻个稳妥地方另行安置,不知该怎样悄无声息地转运,半点风声都不漏出去?譬如说……”
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他耳畔,气息压得极低,“送到公公府上……”
杨公公斜眼看向我,眼底浮起一抹赞许,分明是瞧出我懂事识趣,十分上道。
以前我没钱,拿不出像样的孝敬。零碎的薄礼,这类身居高位的内侍压根瞧不上眼。
如今手握万两重金,我自然舍得拿出诚意打点。
“公公也清楚我的性子,素来重情仗义。”我放轻语调,神色恳切,“自打入宫,承蒙公公处处照拂,这份恩情我一直牢牢记在心底。您只管安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半点风声外泄。”
杨公公手腕微动,握着拂尘的手悄悄用尘柄轻点了下我的胳膊,眉眼松缓下来,低声缓笑道:“咱家果然没有看走眼,是个懂得知恩投报、心里通透的。”
杨公公慢慢指点我,“皇家赏赐的官铸金锭带有官府印记,一旦被查获便能直接溯源。出库之后,立刻寻可靠的地下银楼,重新熔铸,抹去官印;拆分多份,交由不同的钱庄代管,绝不集中存放一处。而后,持票号按需领取便是。”
“公公高明!”我躬身开口,“此事还劳烦公公从中代为周全处置。公公门路通达、耳目遍布,只需您出手,一旦事成,另行再加十箱厚金奉上!”
这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儿,撼动不了他的官位,却能赚十五箱黄金,简直无本买卖,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杨公公故弄玄虚许久,斜眼瞅我,“现下,赏金在哪儿?”
我说,“我宫外的府邸地下库房里锁着,有押运护卫代为看管。”
“可否愿意出一份委任状,委托旁人代为处置?”
“愿意!”
“成了。”
“听咱家的,自此安分点,要个位分,往后便都是好日子。”杨公公踢了一脚我屁股,“去当值去,过两日,便是上已节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我不去,他厌弃我了。”我佯装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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