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因承重万钧而赤红,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不知是体内毒性骤然发作,还是背部受重物重创,他开始喘息。
我怔怔地凝望着他。
他没有与我对视,侧脸紧绷,撑在地面的双臂肌肉绷到极致,拼尽余力想要将背上沉甸甸的重物撑起,猝不及防吐了口血。
我瞳孔骤缩,双目猛地睁大。
浓烈的保护欲扑面而来,携带着怒极恨极的气息,很快,苏庭沅带领着士兵迅速搬开营帐上方坍塌坠落的重物。
周承乾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声刺耳,重压稍缓,他借着这股间隙奋力撑起身躯,硬凭着一身蛮力,将死死压在后背的残石与倾颓柜架狠狠顶落,缓缓站直身子,余光冷冷扫了我一眼,稳了稳身子。
在苏庭沅护送搀扶下,不置一词,步履沉沉地向外撤离。
全程未与我说过一句话,也不肯对视,他的身子也不肯压着我身子,我感觉他护我,却也恨我。
苏庭沅看了眼旁边的小兵,小兵急忙上前扶起我。
“圣上!南楚动用砲石车,正朝我军营垒弹射巨石!”那军将面色惊惶,语声急促,“前线防务出此疏漏,竟放任敌砲车逼近至砲石可及后营的地方!”
苏庭沅看向硝烟弥漫的前线方向。前线军务他尽数托付副帅调度,不过暂离阵前片刻,防线竟溃败到这般地步。
我此刻才看得真切,方才竟是从天坠落的巨石,击碎了营帐上方布设的盾防。漫天巨石仍源源不绝呼啸而至,接二连三朝着这片营寨砸落。
若苏庭沅现身周承乾身侧,那此刻坐镇中军、调度三军的副帅,便只能是我师父。
师父武艺确属上乘,却从未真正领兵上过阵,于兵机调度、临阵应变,终究生疏。
周承乾面沉如铁,“苏庭沅即刻动身,赶赴前线,收拢溃散之卒,重振旗鼓,稳住战局。”
“是!”苏庭沅顾不上我,担忧看了我一眼,便按着腰刀上马,掉转马头,向着前线策马而去。
周承乾沉怒走了两步,回身隔空点了点我,微喘,“向南楚下最后通牒,三个时辰内,不交出解药,原地将徐砚五马分尸。”
“是!”
说是向南楚下通牒,实则是给温衍下通牒。
我搞不懂,一会儿救我,一会儿又杀我。
我承认刺杀他这件事,够我死一万次了。可是他为何还要救我……救完我,为何又要杀我……
是因为我还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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