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精血无毒且能解毒,不影响行房欢好,药人百年难出一两个,肉身是人间极品。留在身边百利而无一害。”药师伏地,“史书记载,曾有前朝君主用数千人做药人试炼,无一人存活。且药人不是永久的,体内蛊虫若是死了,药人亦会恢复寻常人。”
待苍龙山药师退下。
周承乾坐于上座迟迟不言语,周身寒气层层压落,静得可怕。
好半晌,他满腔怒火压制下去,语气平淡微凉,“姓温的,有什么好。”
我跪在殿中央,不敢仰视。
“温衍,有什么好。”他缓缓自御座走下,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抿唇。
“朕对你不好吗。”周承乾隔着安全的距离,缓缓绕着我走动,视线冷戾隐忍落向我,“徐砚你回忆回忆,你跟朕的时候,朕何曾亏待你半分。”
埋藏在内心深处,不愿想起的记忆翻涌而出。
各类特赦腰牌横行于宫中。
保命的手令、牌令皆赐予我。
能吃御膳、能上龙床、能阅奏折。
与帝王平起平坐。
可上房揭瓦,可下河揽月。
这皇宫来去自由。
我不知该给他怎样的回应,又该给他怎样的神情,这颗心冷冰冰的。
于是扑簌簌地掉眼泪,“你羞辱我。”
连眼泪都像是精心设计的。
“私通南楚,谋逆叛国。”周承乾冷笑一声,缓缓行至御案旁,从第三个抽屉拿出一个锦囊,抬手丢在我面前,“区区羞辱算什么。”
那锦囊似乎是我当初暗中托清漪馆馆长传话给桃夭夭所用,当时锦囊里装着一袋金元宝和捎着口信的锦帕。
“朕当诛你九族。”
迟疑一瞬,我捡起锦囊解开,便看见里面传讯的锦帕。
可是锦帕上的内容不对。
当时我写的是:千两黄金邀桃夭夭前来北秦帮忙处理账务!
而这袋锦囊里,却写着:周承乾信重的内侍姓名,附带记录他衣食起居、喜恶偏好、晨昏排布以及身体状况。
连床帷嗜好都有。
天子龙体,乃是大内最高机密。
谨防敌国窥伺,投其所好,暗行图谋。
冷冰冰的心钝痛起来,如刀狠狠划过,我面无表情,眼泪一滴滴落在锦帕上,濡染了上面的字迹,像是梅花散开。
说好了梅花开过三茬,他便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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