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差不多了,他与我并肩往洞穴尽头的出口走去,我忍不住跟他讲宫正司遇到的事情,那些离奇的案子。
我说,“我天天像关公大老爷,每天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相信吗?有个宫人嫉妒另一个宫人受器重,把排泄物抹另一个宫人褥子上,另一个宫人发现了,查不出凶手,一怒之下,把排泄物甩得整个值房到处都是,这让我怎么判。是不是很离谱?”
苏庭沅含笑听着,时不时看一眼小日晷,掌控着时辰。
“还有,还有,原宫正不听我的,带着一帮子人跟我对着干,若不是我去请旨提了自己的人,我真是一个都使唤不动。”
苏庭沅深深静静听着不搭话,唇角笑容温柔明朗。
“她今天带着人去裴令仪那里告状了!好气啊!不知道裴令仪后面要怎么寻我麻烦。”
苏庭沅依旧不言语,笑笑望着我。
也不晓得是不是在御前待久了,人都会变成哑巴,他不太擅长讲这些,每回都是我一个人说。
我说,“你说话啊。”
他这才开口,“原宫正是刑家的,她表姨是淮陵府州夫人。夫人的六女儿嫁给了裴令仪的二哥,做了侧室。”
我凝神,还有这层关系。
难怪她胆大包天,对裴令仪忠心耿耿。
见我没吭声,他琢磨着我想听什么,低缓道:“刑掌事性情严苛,在宫中浮沉三十余年,是深谙宫事的老手。她一心只向着裴皇后。我们便可借这一点,在那位跟前反将她一军。”
“我试试。”
行至洞口下方,我仰头看了眼,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不觉得高,此刻才发觉竟那么高。
“裴令仪说要去找圣上请旨,给你和周瑾赐婚。”我转头看他。
苏庭沅正看着小日晷掌控时辰,闻言,他说,“我会找小瑾……”
默然一瞬,他缓缓抬眸看了我一眼,谨慎改口,“周瑾说清楚,若是那位赐婚,她那边不同意便是。她是那位的堂妹,该是好言语一些。”
我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上面的洞口,踩着下方的巨石打算推开上面石头。
苏庭沅比我高很多,他越过我身旁,将上方洞口的石头推开,我刚尝试旋身而起,他忽然扶握住我的腰,助力我攀了上去。
我瞬间面颊滚烫,待他上来,我局促往旁边退了两步。
他的身影陷入黑暗中,低声,“我先出去瞧瞧,你等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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