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院墙不高,门楼破旧,门口连灯笼都没挂。
车帘掀开,里面的人没下车,只在车厢里朝院门里递了个东西。
沈七隔着老远,看见那是个布包,沉甸甸的。
院门里伸出一只手接过去,又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
沈七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绕着这片居民区,慢慢转了半圈,从一条背巷绕到了那院子后头。
这一看,他心里就有数了。
沈七发现院子墙根下,每隔几步就撒着一层细灰。
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是药灰,防蛇虫毒物靠近的。
院子周围,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暗哨。
寻常人家,不会有这个。
“孙绝,果然在这儿。”
沈七远远蹲在对面屋脊的阴影里,把院子的方位、暗哨的位置,都搞清楚了。
他没着急进去。
又蹲了一炷香,把进出的规律、暗哨换班的空档,一一记下。
他数了数,院子前后共三处暗哨,两明一暗。换班的空当,在夜里丑时前后,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门口没人把守。
“丑时……”沈七默默记在心里,“那时候下手,正合适。”
他又看了两眼,这才原路返回。
……
回到粮仓那条街上,沈七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眼角余光一瞥,粮仓斜对面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个汉子。
那汉子腰间挂着一把短刀,一双眼睛正盯着粮仓的大门。
双臂上,各盘着一条青蛇刺青。
沈七脚步一顿。
是那个在土地庙外头踩点、跟到粮仓来的青蛇汉子。
他原以为是赵府的人盯着自己。
可现在这汉子蹲的,是粮仓的正门。
赵府的人盯着他,盯着马厩,盯着他进出的路,都说得过去。
可守粮仓的正门,为的是什么?
粮仓里有谁值得盯?
一个老看守,两个妇道人家。
除非……这人盯的压根不是他沈七,而是粮仓里头的人。
苏若雪。
沈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嘴里哼着小曲,慢悠悠走进了粮仓。
进了门,他脸上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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