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四目相对。
这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从对方的眼神中,陆通读懂了,终究是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总有一个人要出局。
对方瞧见浑身赤裸的陆通,顿时大怒,反手给了女人一巴掌,“死鸡婆,你敢背着我偷人?!”
女人捂着脸,满眼慌张,“我…我不知啊,是贼,一定是贼。”
“放你娘的狗屁,你见过光屁股的贼?!”
“我打死你们两个狗男女!”男人作势要打,却被女人一把抱住,冲着陆通大喊,“快跑!”
陆通一溜烟从床底下钻出来,衣服都顾不上穿,撞开房门往外跑去,只听身后传来男人愤怒的吼叫,
“冚家铲,有种别跑,老子把你砍成九段!”
……
跑出来后,陆通迅速穿好衣服,赤脚踩在城寨那逼仄阴暗的巷子里,污水沾染脚面,发出浓郁的臭气。
道旁时常能看见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的追龙公,伸出干瘦枯爪来抓陆通裤腿,被他闪身避开。
原身虽然吃喝嫖赌一样不落,万幸没有‘追龙’,留给他一副还算健康的身体。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他快步向家走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矗立着一座二层唐楼。
小院外,挂着一个空荡荡的匾额框架,这里原来是陆家拳馆的招牌,自从陆父死后,牌匾就被城寨委员会摘掉了。
而此刻,正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站在牌匾框架下,隔着铁门与一个年轻女子激烈争吵。
陆通还以为是赌坊的人提前来收房,便飞快跑过去,凑近后才发现,来人是他大伯和堂哥陆明。
一见到他,大伯立马端起长辈的架子,语调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哟,阿通回来啦。”
旁边的堂哥陆明抱着膀子,倨傲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到他俩,陆通当即没了好脸色,冷冷回了一句,“这是我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
记忆中,大伯这人极为奸滑。
之前父亲去世,大伯趁着吊唁的机会私下里找过陆通,商量换房子,想用龙尾道的两间鸽子笼,换他这栋二层唐楼。
他爹刚死,大伯就迫不及待想要‘吃绝户’了。
龙尾道那是什么地方,堪称贫民窟中的贫民窟,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况且两间鸽子笼,如何跟这栋二层唐楼相比,他脑子抽了才会跟他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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