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戏,他在宫里见得多了。
谢青收回目光,冷声道:“父王要查,儿子不拦着,但儿子把话放这儿,这丫头若有一日露出狐狸尾巴,儿子头一个不饶她。”
说完,也不等谢长珩答话,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谢长珩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谢青这性子,打小就阴沉多疑,不轻易信人,可一旦认准了谁,便是掏心掏肺。
如今这模样,怕是还没把华玉当自家人看。
第二天一早,影竹大步走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王爷,四小姐。”
华玉嘴里还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抬头。
“查着了?”
影竹点头,声音不高不低。
“属下去问了当年在门房当差的老仆,玉佩是国师亲手交给一个叫刘全的太监送来的,那太监是国师府里的老人,在宫里当了二十来年差,可属下查到,刘全三年前就病死了。”
死了?
影竹继续汇报。
“属下翻府里的支银账册,发现前几天有人拿着刘全的腰牌来领了一笔银子。”
华玉扭头跟她爹对了个眼神。
华玉一拍手,“死人不能领银子,可有人拿着死人的腰牌来领银子,说明国师府里还有人使着刘全的名头办事,要么是国师手下的人冒名顶替,要么就是……刘全压根没死。”
谢长珩一拍桌子站起来。
“查!给本王一查到底!”
影竹领命去了,华玉还蹲在石桌旁边,小胖手捏着那截骨头翻来覆去地看。
骨头上缠的红线被她方才扒拉了两下,松了小半圈,那股子腥甜味儿散得更冲了,熏得她小鼻子直抽抽。
这骨头到底是谁的?
国师那老东西拿红线缠骨,骨头里头还夹着头发丝,借命术借的是谁的名头?
总不能是从乱葬岗随便捡了根骨头就来糊弄人吧?
要糊弄她爹那个倒霉蛋倒是够了,可这借命术得有个由头,就跟道观里借钱得拿东西抵押似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水深。
谢遥和谢青就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谢遥是被人搀着来的,身上裹了件半旧不新的披风,脸色还带着病后的白,精神头倒比前几日强了不少。
他远远便瞧见华玉蹲在石桌边捣鼓那截骨头,又见二弟谢青沉着一张脸推着轮椅跟在后头,便知今日这院子里头,怕是要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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