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可惨啦!后来,还是好几个壮汉硬给弄过去的。那牛到了天井边上就往地上一跪,流着眼泪使劲地磕头,把犄角都磕断了。就算那样,它也没跑了哇!最后,像是耗子似的,一头钻进了还没它身子粗的天井里。
看见的人都说,那天井吞牛的时候,就像是蛇吞鸡蛋似的,牛脑袋塞进井口之后,天井口一下子就张大了好些,把牛吸住了,一点点给咽了下去,那牛后腿还一个劲儿往天上蹬呢,也不知道是要跑,还是要往里钻。
看见的人全都吓坏了,但是胡老爷却偏偏下了封口令,让他们谁也不许往外说。还对那些雇工说,晚上出去的那个人不爱干了,自己回家去了。
胡老爷稳住了那些个雇工之后,隔几天就悄悄往天井里送一头牛,那以后倒也没再出过事儿。胡老爷请来的那个玄月道长也改了书院的图纸,把书院又给扩大了一半,硬是把那个天井给圈进了书院。”
“哦?”我惊讶道:“你说的天井是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哪能随便让你看见呢?”王晓乐得意地指了指书院角落里的一间屋子:“看见没,天井就在那间屋子里。你推门进去就能看见。那间屋子除了山长,谁都不让进。”
我反问道:“你进去过?”
“我看见过啊!”王晓乐怕我不信,指天发誓地道:“那间屋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冒出声儿来。具体是什么声儿,据说只有山长能听见,别人都听不见。
等到天井出声了,山长就得赶紧去附近买点三牲回来,送进屋里祭井。要是送去晚了,那井可就要吃人了。
你别不信啊!去年山长不在的时候,咱们书院不是少了两个人么?那就是被天井给吃了。后来,书院给那两家赔了大笔的银子,让那两家全都搬走了。”
我故意露出一副不信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的?”
“书院鲁先生说的啊!”王晓乐道:“我家是干什么的?专做牲口买卖的啊,书院哪次买三牲不是去我家!那次我爹把鲁先生喝醉了,他才说的。据说是山长怕再出事儿,才悄悄嘱咐了鲁先生在他不在的时候,看好那口吃人井。”
“哦——”我拖着长音答应了一声之后,忽然喝问道:“王晓乐,你的表字是什么?”
“我……我……”王晓乐连说了几个我字之后,忽然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气,随即,立刻在学堂里搅起了一阵阴风。我只觉得一阵旋风围在我左右连转了几圈之后,轰的一下向四面八方横推了过去,整个学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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