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孙建国心里跟着一跳,“可我陈阳的名声,是建立在东西‘真’的基础上。”
“我可以帮人处理棘手的源头,可以想办法把物件洗白,但我绝不碰赝!”他语气斩钉截铁,“尤其是,拿这种精心设局、以假乱真的玩意儿来试我水的假!”
陈阳话音落下,仓库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孙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整个仓库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陈老板,”孙建国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您这是……开玩笑吧?”
陈阳淡然一笑,甚至带着一丝嘲笑。他起身走到长桌前,重新戴上白手套,轻轻捧起那件战国青铜提梁壶,手指在器身上缓缓划过。
“战国青铜器,尤其是楚国宫廷用器,讲究的是‘范铸精良,纹饰深峻’。”陈阳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中格外清晰,“这件东西,纹饰看起来确实不错,蟠螭纹的线条流畅,布局也合理。但是——”
他翻转壶身,将底部朝向孙建国:“孙先生请看这里。”
孙建国凑近细看,眉头微皱,底部的“郢爰”二字刻铭清晰可见,铜锈自然,看不出什么问题。
“刻铭没有问题,铜锈也是真的。”陈阳缓缓道,“问题出在铸造工艺上。”
“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采用的是块范法铸造,会在器身留下范线,特别是这种提梁壶,提梁与器身的连接处,范线更为明显。”
他用手指轻轻点着提梁与壶身的连接处:“这里的范线太过规整了,规整得不自然。”
“真正的战国青铜器,因为手工操作,范线会有细微的不规则,甚至会有错位。而这件东西,范线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均匀得可怕。”
孙建国的脸色开始变了,眉头紧皱,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陈阳居然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看出了这么不起眼的瑕疵。
陈阳放下青铜壶,又拿起那件汉代谷纹玉璧:“再说这件玉璧。玉质是和田青玉没错,沁色也做得很自然,土沁、水银沁、血沁层次分明,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但问题在于——”
他将玉璧举到灯光下,玉璧在光线中透出温润的光泽:“汉代玉璧的谷纹,是用砣具一点一点碾磨出来的,每个谷纹的深浅、大小会有细微差别。”
“而这件玉璧的谷纹,每个都一模一样,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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