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却来得太晚。
他深吸一口气,轻柔的念着那一首“君生我未生”,说不出的伤心、难受。年龄或许并不是一个难以跨过的障碍——怀里的人儿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眼角连一丝鱼尾纹的褶皱都没有,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稚气。当她戴着面纱,只是让人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你会认为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妇人;当她取下面纱,你却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二八女子,和常桓站在一起,也只会显得比常桓笑。只有那一双眼睛,是看透了世情的睿智和成熟。
那是一双拥有魔力的眼睛——当这一双眼睛配上韩昭这个人的时候,那魔力就是无穷的。
所以当这一双眼睛黯淡,也特别让人伤心。
常桓心中的光明也跟着黯淡。
或许这一种感觉,也只有在偏远山区头一次将煤油灯换成了电灯,然后某一次停电,再次用回煤油灯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曾经的光明,是一种怎样的黯淡。
可有一些障碍,却是无法跨越的:
韩昭是波斯人,更是波斯人的教主,是反抗元蒙的领袖。她说明人来到这里,要统治这片地方,和蒙古人没什么不同。这就是最无奈的地方——而常桓是明人——即便是神仙,也是明人的神仙,不是波斯人的神仙。他是波斯这一群明人中,极为重要的一个角色——当韩昭在城内住了几天,又和智慧王细谈了一番,就知道:常桓必须死!这是她的身份,她的力场,所必须的一个决定。
但她也看出了常桓对自己的爱慕,不是爱慕自己的美色,是一种很纯粹、很单纯的爱慕。于是她的心中又有愧疚……
而如果要杀死常桓,她也不能独活!
她活着。
波斯明教的所有人都要死,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她死了。
一切盖棺定论。
所以她才要跟常桓一起死,一杯毒酒,算是一个交代。在这个波斯明教最严密、最隐蔽的圣地里,和那个爱慕自己的年轻人一起共赴黄泉,陪着他一起死……而这其中,又有多少是被逼无奈的付出,又有多少是真心的,谁知道?但,这却是韩昭欠着常桓的:唯有死同穴。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常桓没有死。
常桓真的是百毒不侵。
所以毒酒没有对常桓起作用——于是,他只能对着韩昭的尸体空伤心。一切都明白了,可是却明白的太晚了。但,韩昭所做的一切,岂非正是他喜欢她的理由么?她是为了波斯,她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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