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地义!天下有道,绳墨以矫,言必信,行必果,犹合符……见不义者……”常桓的话,让那青气沸腾,再沸腾,其中的戾气、怨气竟然消散一空。最后仅剩的,纯粹的仇恨却变成了黑色。那青黑色纠结在一起,凝聚不散,在草庙村上空盘亘。常桓睁开了眼睛,苦笑道:“这便是墨家啊……”杀人就要偿命,只有偿命,恩怨才消。
它不仅不会教人放弃仇恨,反而强调仇恨、因果。
宋大仁看不见那青黑色的气,却也可以隐约的感受到。他问:“怎么样了?”常桓道:“戾气、怨气已经散了。但仇却没有。天音寺一日不灭,此地一日不去,冥冥中的天道注视一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天音寺的生死,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自作孽,不可活,主动的承担过错,就是可活。若是不主动……”常桓笑的很冰冷——他说的那一个“天道”他刚才切实的感觉到了。正是他的精神意志和墨家精神相合,才感受到的。这一个天道便是人世——人世最质朴的一个道理,也是这一个天道的根基,便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一个天道,或许可以用一个“社会整体意识”来形容,更加的直观。它的个体是每一个人,它的整体是一个社会。
它笼罩了整个人类的社会,宏观上控制人口的男女比例,确定人潜意识中的价值观念,让它得以生存。
常桓的一场法事,实际上就是沟通了这一个规则。
利用天道规则疏散了怨气、戾气。
冤有头,债有主。
但因果却是要了结的——不是什么放下、放弃,安然的去投胎。而是利用了因果的本身。常桓又感谢了宋大仁几句,宋大仁道:“客气客气,我也就能帮上这点儿忙了。时间不早了,这里全是死人,两个孩子又小,且随我上山去吧。”
常桓道:“好。”
青云门,他倒是也想见识一下。
于是便背上了王姓村民,又抱了林惊羽,宋大仁抱了张小凡,一起上山。因为二人都带着人,常桓也无御剑之能,所以宋大仁便只能步行引路。走了一会儿,常桓见他实在辛苦,就道:“宋兄弟还是御剑吧,别太高,我跟得上。”笑话,他的轻功可是不凡,就宋大仁那御剑速度,顶天了也就和一辆大巴车差不多。这以常桓现在的一身本事,追上去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二人的速度一下子加快,只是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就上了掌门所在的通天峰。宋大仁落下飞剑,却对常桓的速度佩服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