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睡到天终于亮了,终于,一个坡脚的狱卒走了过来,放下半碗清粥和两个馊馒头就要走。
“喂!你给我站住!”李继宏连忙站了起来冲到栅栏边上。
那个年老的狱卒却回过头来朝着李继宏指指自己的耳朵,摇摇头,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啊啊了两声,然后再也不理李继宏,径直走了。
李继宏明白了,这是一个又聋又哑的人,根本就没法沟通,李继宏那个气啊,又再看看脚边的两个馊馒头和半碗清汤,这次没有用脚去踩,闭着眼睛勉强地将馒头拿到鼻子边一闻,又险些呕吐出来,但是在饿的难受,勉强自己捏着鼻子咬了下去。
又馊又臭,李继宏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忍不住又朝天大骂:“张公铎、张承驿,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巡城司的大堂里,张公铎皱着眉头道:“承驿,我听说你这几天在欺负李继宏?他这家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就不怕他出去以后报复吗?”
张承驿摇了摇头道:“爹,我知道,但是,李仁罕在朝堂上侮辱于你,孩儿不能不找回来!”
张公铎却看着他冷哼道:“仅仅是为了我?只怕还是有私心吧?”
说到私心,张承驿的心不由又是一痛,又想起杜若来,面上愁苦万分,悲痛地道:“是的,我还是忘不了她!”
张公铎便拍拍儿子的后背道:“赵芳对你不错,也是个很好的姑娘,一天都要去家里好几次,你……不要辜负了人家!”
“赵芳?”张承驿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张公铎便又拍拍儿子的肩膀,深沉重地道:“我知道那个杜若在你心里一直过不去,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躲赵芳,但是,我们是男人,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那个杜若本来就不是你的,即便是你的,她现在已经死了,你也应该从这场相思中醒来,做你该做的事,负你该负的责任!
张家的香火还要你来传承,张家的家业将来也需要你来维护,所以,从昨日中醒来,好好跟人家赵小姐相处,将来开枝散叶;暂时不要跟李继宏闹僵,为张家未来的基业做好保护和屏障!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能!但我做不到!”张承驿艰难地道。
“做不到也得学着去做到!古来能成大事者,从来就不是一个不能忍的血气方刚之徒!你还差得远,正需要历练!今日,便是你历练的第一课!”张公铎严厉地道,却又朝外面道:“来人,给我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
牢房中,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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