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边掏钱付帐,一边不爽地嘟囔:“怪不得人家都说坐过牢的人不能沾,果然个个都是土匪。”
他们快到松岭巷,耀扬看这熟悉的窄街,两边窗户中伸出的遮天蔽日的晾衣架,路边端着水盆擦洗身体的中年妇女,在汽车前面面无惧色地追逐打闹的孩童,闻着许多带着辣椒味的炒菜香气,忽然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泪来。
乌里“哈”的一声,正要笑话他,终于良心发作,强行忍住,掏出钥匙开了耀扬的手铐,说:“回家的时候不用戴手铐了——听说荣民都不讲信用,你不会背信弃义逃走吧?”
耀扬还没回答,车子转过巷口,耀扬忽然发现自己家的包饭公寓门窗都贴上了封条,门前花圃里的花已经枯萎,几棵梧桐树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乌里吩咐管家秦寿下车问了邻居,原来魔花匠案第一个受害者燕子在他们家住过的事情被发现了,本来警察来人调查了一下午就算了,但上星期宪兵重新调查这个案子,把这里封锁了。
耀扬恶狠狠地看乌里,乌里居然显得比耀扬还要气愤,瞪着被重重隔离线包围的小楼,大声说:“忍无可忍!忍无可忍!”
管家秦寿赶紧劝他:“他们确实办事效率太低,查了这么久也没把房子还给人家,少爷你身体要紧,不要太生气了。”
乌里指着耀扬家房前的树,说:“你看看人家荣民家里的梧桐树,几天没收拾了,树冠还这么整齐漂亮,我们家的那些,怎么没完没了的闹虫子?秦寿你从哪里请的花匠?不会是你的乡下亲戚吧?”
靠邻居们指引,耀扬在附近的市场上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这个市场人很拥挤,几个宪兵紧张地看耀扬。
耀扬看到两个弟弟抬着一大桶水吆喝着在人群中走过,脸上带着男孩子特有的满不在乎和快乐,见到哥哥,两个小家伙欢呼起来:“哥哥,你回来了?”
耀扬接过水桶,跟着他们去找母亲,那是一个简陋的鱼摊,母亲阿娟冲着过往的客人打着招呼:“今天吃条什么鱼?鲤鱼很新鲜!”两个妹妹坐在马扎上埋头收拾鱼,父亲坐在摊子旁边,无精打采地吸着烟。纯净雪则在擦洗鱼缸。
突然见到耀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两个妹妹嘴巴在微笑,眼眶里却含着泪,父亲严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说声“回家了?”就说不出话来,只有雪特奴隶纯净雪还能顺畅地发声——他在嚎啕大哭。
母亲一边在肮脏的围裙上擦着红肿粗糙的手,一边小跑过来,接过水桶放下,抱住儿子仔细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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