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耀扬不知道该忧该喜,站在家门口,看着自家破碎的窗户发呆,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耀扬回头,看到了黄欢,跟着他注意到,自己妻子身后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耀扬立刻感觉到,他们是妻子的同伴。
第一个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头上包着头巾,从她的身形上判断,耀扬觉得她是个兽人,多半就是黄欢那个邻居。第二个人中等身材,穿平民服饰,但很合身,头发裁剪得异常讲究,完全不像是天水区人。
而他也的确不是天水区的人。
耀扬很快认了出来,这人是曼陀菲乌里。
耀扬看黄欢:“怎么回事?”
黄欢说:“我不知道,今天下午突然有很多军队开进来,我打电话到处问同事,只知道上面突然下令要清洗天水区所有的兽人。但他们派来的却是外地的军人,那些人根本不分青红皂白……”
耀扬说:“我是问,你和这个曼陀菲乌里是怎么回事?”
黄欢说:“我让胡大婶去我家躲躲,却发现他藏在胡大婶家。”
“耀扬!还记得我吗?”曼陀菲乌里热情而快活地打招呼,伸过一只手跟耀扬握手。
耀扬淡淡地说:“记得。”
“你不会有什么误解吧?”
耀扬说:“没有,没有误解。”
“那就是有喽——你们这些没有文化的平民,就是小家子气,有什么问题不肯直说,非要在心里憋着,把恼火发酵成仇恨,然后酿成罪恶。”
“你最近在靠传教谋生?”
“不是,不过我的确一直在扮演神职人员,作为伪装身份,你不愧是个警察,很有观察力嘛。”曼陀菲乌里照例听不出耀扬的讽刺,大大咧咧地说:“我现在是一个职业革命家。”
“革命家?”
“是的。”曼陀菲乌里说,“我在我父亲的一些同僚的帮助下逃出银城后,就加入了叛军,在叛军中,我认识到,我个人所有的遭遇,昂戈雷焚帝国境内所有的不平,南大陆所有的苦难,还有整个笛在耳所有的仇恨与悲剧,都是因为腐朽陈旧反动的国家制度。所以我投身革命,要联合所有志同道合的人,在笛在耳大陆建立一个没有藩篱、没有等级、没有……”
“我没有心情听你说这些,我的家人有危险,我要去找他们。”耀扬终于没了耐心,打断了乌里的长篇大论。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她的,遇到她我也很有意外与缘分的感慨……”乌里低声说:“总之,此地不能久留,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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