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便向楼梯上走。
待身影快要没入拐弯时,又站住转头向在下面呆立的何妈妈等人扫过一眼,嘿嘿笑了两声,道:“上面还有两个,不必计较死活,抬出去寻地方埋了吧,有事我自会承担。”然后大步去了。
何妈妈直恼得将指甲抠入掌中肉里。闷头喘了半晌,却想不出什么主意整治这个鬼见了都愁的童牛儿,只得吩咐人上去收拾。
童牛儿哪敢睡觉?先到隔壁看过林凤凰。见她已经朦胧,叮嘱白玉香好好照顾。
回房叫小丫头打来清水洗过手脸,然后穿上官衣,束好腰带,将赛天仙寻回的长刀提在手里就要出房。
赛天仙拉住他急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童牛儿打落她手,一边向外走一边不耐烦道:“休问。”
赛天仙知他必是要寻那个汪宁的晦气泄愤。想起适才的打斗,以为童牛儿必不是对手,倒有些担心,追着喊道:“相公你将袖弩带上,打不过便射他。”
童牛儿不耐与她啰嗦,下楼寻马翻身骑上,一路飞驰着向东厂赶来。
东厂自辖有一个兵营,分作骠骑和弓弩两队。
骠骑兵士也就寻常;但弓弩手却皆是从京师驻军各营里拔选出来的擅射之士,都配有十支连击的硬弩,端的厉害。
童牛儿奔入营中,叫值更兵士击鼓聚兵。
兵士见他身穿四品御卫官服,其势汹汹,不敢违抗,只得一面分人去报与领队的校尉知晓,一面敲起辕门前的聚将鼓。
弓弩手的领队校尉姓陈,曾在雷怒海的大堂上见过童牛儿,知道他是新晋升的朱雀营副营主,甚得雷怒海的器重,不敢怠慢,忙叉手施礼。
童牛儿也不客气,吩咐道:“我刚得报讯,说有一群反寇正在赶往雷大人府邸的途中,欲对雷大人不利。你速集结队伍,与我前去拦截。”
那陈校尉见他言之凿凿,倒信三分。但仍犹豫道:“童大人,按说调用我等须有雷大人的亲笔手令和调兵虎符才可。只凭你一人言语,我怎敢擅自出兵?只怕上面追查下来,我担当不起。”
童牛儿早料他必用这样言语推脱,恼道:“此事危急,哪有手令和兵符给你?你不去也罢,我这就去宫里禀明雷大人,让他治你推诿不救之罪。”说罢拉马转身就走。
陈校尉听他如此说,吓得心似都不跳了。暗想:若是别人家遭劫,我不去救还好说些,可偏偏是雷阎王家。他若知我如此,怕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嗯,我去救他家安危,想来自可抵消不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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