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夜里有如此规模的军队行动,他事前必得通报,好给方便行走。此时猛见,令霍震大吃一惊,以为是什么兵变之类,忙命众人随他在后面急急地追赶。
奈何东厂兵士所配马匹精良,速度奇快,跑出半柱香不到,便将骠骑营的直甩出一条街还多。
霍震等跑得人也气喘,马也吁吁,待赶到出事地点时已经晚了。百多人中除了童牛儿一个站在那里得意外,皆都倒毙不起。
霍震待看清形势,吓得脸都白了,扑过抱住童牛儿急道:“兄弟你快走吧,不然岂得活命?”
童牛儿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道:“我堂堂锦衣卫四品营主,杀几个团丁罢了,有什么大了不起?顶多一命偿他——”
霍震被他气得眼睛上翻,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你——且去我家里——寻着娘——带她走——这里一切由我承担就是。”
童牛儿却听得不耐烦,拨开他埋怨道:“休胡说。咱娘那么老的一把年纪,我怎照顾得来?她必又要整日嘟囔我,钱也不让赌,酒也不让喝,女人也不让嫖,便烦也烦死了,倒不如被一刀砍了痛快。还有嫂子和侄儿叫我如何安排?”
霍震一拳将他打个趔趄,恼道:“可此时你叫我如何救你?”
童牛儿摆手微笑道:“不需你为难,我自有办法。”走过俯在霍震耳边低语。
霍震听罢瞪大双目道:“可不是诳我?”童牛儿缩身道:“便吓死我我也不敢,咱娘知道了还不拿烧火棍打?我可受不得。”
霍震舒眉道:“知道就好。你若有闪失,年节时娘见不到你给她拜贺,必要伤心,你可忍得?”
童牛儿嘻嘻一笑,道:“自然不忍。”
霍震低叹一声,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几下,却又忍住。只在童牛儿肩头拍过,翻身上马,领众人去了。
剩童牛儿一个立在呼啸夜风之中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自觉得孤单无助。
其实他所说的办法只是银若雪而已。
银若雪睡得正香甜,被他惊起,自然老大的不乐意,半睁惺忪双眼系着锦丝睡袍的带子道:“又来烦我?找打吗?”
童牛儿也不须让,自在正厅的椅上落座,端过新上的浓茶,顾不得热气扑面,几口饮干,然后抹唇道:“老婆你就要守寡了。”
银若雪被他这句没来由的话弄得莫名,道:“守什么寡?”
童牛儿有心逗弄,道:“你若守寡,自然便是你相公我要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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