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戴,侥幸留下。此时见它跌碎在石阶之上,金锦夫人的心痛如刀搅,只觉得自己便也如那只‘玉’簪一般,已经断做两半,各自生死。
有心上前捡回,但看到童牛儿的不善面‘色’,以为怕是来抓拿自己的,终是不敢。掩上‘门’后把疲惫身体靠在上面,双手掩在脸上嘤嘤啜泣,心中苦不堪言。
哭过片刻,金锦夫人把泪水收拾起,低叹一声,提起脚边的大木盆向厨下走。那里还有一堆菜蔬需要整理烹煮,几件衣裳需要缝补,几个屋子的灰尘需要擦抹打扫,是她一天里必须要做的事情。
其实和晚间那个流氓姐夫的纠缠比起来,这些都好忍熬,不过是劳累些罢了,毕竟还舒心。
金锦夫人每当想到和龌龊姐夫一直要持续到自己的堂姐出来叫骂才能完结的对抗挣扎,就感到头皮发麻,心慌气堵,似连多活一刻的勇气都丧失得干净。
她本是诗书半壁、礼乐规矩的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在洁净光明的环境里长大,从不曾有在污泥潭里苟活的经验,哪里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好一味地吞泪忍让。
却不知肮脏环境里就是如此,你退缩一寸,它便‘逼’进一尺,直到把你完全淹没为止。但这般艰难的所知是要如童牛儿一样在其中拼命挣扎过才懂得的道理,金锦夫人自然不明白。
这个堂姐说起来和金锦夫人并不熟悉。唯一的瓜葛是堂姐嫁娶那一年恰巧周宗建携金锦夫人回来给岳父拜寿,得邀到堂上稍坐,吃过她两盏喜酒,送过一封喜金而已。
这堂姐家本是小户,父亲在自家地面上做个小小的差役,每月领些微薄的俸禄养家。
堂姐嫁的这人也不过是个街巷间一无是处的泼皮无赖,没一点可拿出来在人前炫耀的资本。
今见有周宗建这般在京为官的人物来贺,都喜到无措,不知该如何接待才好。‘弄’得手忙脚‘乱’,颠倒上下。
但也就因为如此,叫这个堂姐和她嫁的这个姐夫对周宗建夫‘妇’印象深刻。
自逃出家后,金锦夫人漫无目的地流‘浪’,如一只蜷缩了身体、畏惧了‘精’神的猫儿般可怜,也不知自己的下一刻该在哪里停留落脚。
好在临出来时身上还有几文散碎银子,一路行走着,饿极了就买点甚么充饥;累极了就随意寻个地方倒头睡下。
那时阉党当朝,万众为恶,叫天道不周。加上旱涝无定,赋役繁重,使天下大‘乱’,十家倒有九家食不饱腹、衣不蔽体。
但也不能坐在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