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干脆利落地脱变回当年阴毒狠辣的自己。把盖在大盅上的盘子揭下拿在手里,向伸过来的手臂上一顿乱砍,直到击得粉碎;还觉得不过瘾,又把四个肉丸子皆都倒在地上,挥舞着大盅向仍旧留在这一边来不及收回的砸下。
那大盅乃是厚瓷烧制,十分沉重,立时把蜷曲在那里的一根手臂打得折断垂下。童牛儿见大盅也碎裂成两半,干脆各握在手里,用断口锋刃向身后的手臂割下,叫鲜血崩流,惨声四起。
其实三边的囚室里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五、六个人,除去两、三个不能动的,余下的倒都在童牛儿这一边。早受打的都压在下面,想逃也逃不掉;没受打的离得还远,仍在拼命抓挠。
但众人见得童牛儿挥舞着两半大盅凶神恶煞般的模样也都怯了,纷纷退着躲闪,很快把三面都让个空荡。
童牛儿也累得呼哧喘息,把两个各半的大盅藏在稻草里,以为来日或许有用。拿起地上的肉丸子,吹去上面沾的尘土,囫囵地吞个干净。
几名看守兵士远远地瞧着这边纷乱,却没一个有心思过来管的。
他们惯看众囚犯的生死,早不以为意,只觉得这些人贱如尘埃,无论怎样都无所谓。
倒是对童牛儿这般的凶狠有些佩服,觉得这小儿似是个人物,略加青眼相看。是以第三顿饭送得客气些,没有拿棍子在里面随意搅合。
四围的囚犯都被童牛儿吓得怕了,只敢瞪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却再没有向这边吐唾沫的。叫童牛儿把这顿饭吃得消停,才品出其中香甜的滋味。
童牛儿暗笑众人胆小,便被这笼子囚禁着,也还是改不了欺软怕硬的本性。
面前的这条走廊里无时无刻都有穿官服的人带着贴身随从穿梭。也不知他们都是怎样来历,好似没有白天夜晚一般把关在囚室里的犯人提出去折磨个半死,然后送回来任他残喘。也或许干脆就干掉,然后用草席一卷,抬出去扔掉结案了事。
但外面缇骑遍布,侦听满街,每日抓拿的嫌犯多不胜数。叫诏狱里进来的比出去的多,让囚室渐满。
只是苦了童牛儿,十二个时辰里听着号筒子中回荡的惨叫声无法安眠,没有一刻寂静的时候在。
这样忍熬了几天后,童牛儿已经渐感麻木。也是被疲倦逼迫得紧了,经常一觉睡到开饭,任凭什么都不能打扰。
童牛儿对自己如此快速地安于这般倒不觉得惊讶,以为自己从小在险恶里混迹,无论面对什么都能坦然承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