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牛儿嘻嘻一笑,道:“五将军怎地糊涂?欲加之罪,还患无据吗?随便去哪里抓一把,也能弄几条出来。再层层上报,待到了你父和皇上那里,便是颗芝麻也变成西瓜了,还不把李天吉压死?怕他全家九族都要不保呢。弄不好就要满门抄斩,最差也是男丁充军筑边,女眷尽数卖入青楼为娼,生世劳作,永不得赎——”
童牛儿正将当日在林府里那宣召太监口中学得的几句词说得激昂,猛然想起林家众人遭遇,忽地感觉似从半空中泼下一盆冷水来,叫他激灵灵打个哆嗦。暗想:我这是造什么孽呢?怎地和东厂的锦衣卫一个模样了?慢慢低头不语。
银若雪却没知觉,想着父亲所诬冤狱也是这般促成,感觉甚有把握,点头道:“好,速去搜罗李天吉父子意欲谋反的证据,找营中主簿写成罪状,我们先告到我爹爹那里去。这样李天吉便想为他儿子报仇怕也不敢了。”
童牛儿此时意兴阑珊,全没了刚才的兴致,轻叹口气,道:“还是算了吧,且放过他。”银若雪大觉意外,瞪着他道:“怎地?”童牛儿摇头苦笑,道:“我怕咱俩个的孩儿生下来没**,可怎么好?”
银若雪“啊”了一声,跳下床就来打他。
童牛儿逃得却快,三窜两蹦,已在房门的外边。
从雷府中出来,童牛儿想着救林凤凰才是正经。顾不得回家睡觉,叫随从小校去将营中平素和自己交好的锦衣卫唤来几名,聚在一起把事情讲了。
这几名锦衣卫皆是武功高强,能谋善断之辈,不过片刻,已有计较。当夜便将各营中在林凤凰居屋窗下轮值守候的锦衣卫一个个绑出加刑审问。
东厂中的五营向来不和,众锦衣卫相互瞧不起。只是有雷怒海和各营的营使弹压,才没有发生过恶斗。
今日朱雀营的锦衣卫见有整治他人的机会,自然高兴,下手也分外地狠辣。
那些守在林凤凰居屋窗下轮值守候的锦衣卫虽得过方威好处,答应守口如瓶,但在这群心狠手黑的同行面前,所守之瓶也只好敲碎,把里面的秘密尽数倒出。
果然不出童牛儿所料,正是方威暗中使银贿赂四下值守的锦衣卫,遣人在青天白日中把林凤凰从窗中劫掠了去。他还妄想叫这些个锦衣卫出面作证,诬告童牛儿与林猛通同一气,私放钦犯,把林凤凰救走。
童牛儿听了笑道:“这大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叫几人在笔状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找秘密地方关押起来,且等来日与方威到堂上对证。
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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