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在桌旁的长条木凳上落座,倏见自屋外飞入白花花一物。
那物转得迅捷,待飘到桌顶的空中,略一停顿后,“啪”的一声掉落在竹箩之中。
二人才见箩里原来有一摞白面烙饼。可惊之处是饼儿各个浑圆,大小一致,且摞得异常整齐。
这桌离老翁足有两丈远,老翁头也不回,见饼烙熟,便用竹筷挑起向后一抛,那饼便稳稳地落入竹箩之中,且丝毫不差,这份手上功夫倒叫童牛儿和银若雪皆暗吃一惊。
老妇人见了笑道:“这老儿,就喜欢在人前卖弄这些雕虫小技。他本是卖大饼的出身,二十几年的手艺,练就这个招人的准头,倒惹二位客人见笑了。”
银若雪自幼习武,到今日已十几个年头。东厂锦衣卫中本多武功高强之辈,叫她任什么都见识过。只略瞧片刻,便已断定老妇人在为老翁遮掩。
若是平常人抛甩物件必有扭腰摆骻,以肩带臂的发力动作,好将力气控制得当。
但老翁抛饼时却只动小臂,身体一丝摇晃也无,从后面看来毫无征兆可循。这正是暗器高手所力求达到的境界,若无十几年的苦练堪难做到。
童牛儿武功虽低,见识却广,也已看出蹊跷之处。二人相视一笑,心下均已明了。
此时正是明朝末年,天下正乱得厉害,民众为求自保,早习武成风。山林之中卧虎藏龙并不稀罕,二人倒也不甚在意,接过老妇人递到的茶盏慢慢喝着。
银若雪刚咽下一口,忽觉裸在裤外的脚踝处热乎乎、粘叽叽,低头看时,才见桌下卧着一条大黑狗,正伸了舌头在她肌肤上舔。
银若雪虽敢横枪杀人,但女儿家天性使然,她对猫狗蛇虫却怕得厉害。不禁惊得“啊”地大叫,将手中瓷盏也抛入空中,拼力向后跃出,逃得狼狈。
大黑狗却顽皮,自桌下噌地窜出,直向银若雪扑来。
银若雪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见无处可逃,也是她示弱心切,瞧童牛儿正笑吟吟地看她热闹,便一跳跳入童牛儿怀中,双臂搂定他的颈项,“哇”地一声真就哭了起来。
童牛儿见了自然怜惜,忙抱稳安慰。
大黑狗正要跳起再扑,老妇人厉声喝止道:“大黑,休闹了,快出去。”二人恍然傻牛儿适才所说的大黑原来不是人名,而是指这条狗。大黑甚听人语,低叫一声,小步奔出屋去了。
老妇人早见银若雪抛出的瓷盏正翻滚着落向自己身后。想着这一壶五盏已用了十几年,素来平安,今日若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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