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眉眼间皆是身为主母的十足喜悦与骄傲,仿佛连日来为筹备宴席的忙碌疲惫,都被眼前这巨大的家族荣光冲刷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海朝云连忙温婉欠身应道:“谢谢母亲关怀,母亲今日才是真辛苦了。”
她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一边细心照顾着坐在特制高椅里、正眨巴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试图用粉嫩小手抓取面前软糕的女儿灼姐儿,耐心地用小巧银勺喂她吃些炖得极烂的鱼肉糜和蛋羹;一边还能分神,偶尔与身旁安静娴雅的明兰交换一个欣慰的眼神和会心的微笑。
她心细如发,早已察觉今日不少备受好评的佳肴都出自明兰的巧思或直接动手调配,心中对这位不显山不露水、却总能关键时刻帮衬家里的小姑子,更是平添了几分真诚的敬佩与感激。
明兰则始终安静用餐,姿态优美,唇角含着一抹惯常的、温柔得体的浅笑,如同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不争不抢。
她细心聆听着屏风那边隐约传来的、父兄对七弟弟盛长权的殷殷嘱托和高度赞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明亮而温暖的光彩,那是对胞弟由衷的、难以言表的骄傲与自豪。
当然,在见到自己琢磨复刻出的几道菜式备受母亲和嫂嫂夸赞,宾客们也多用了几筷,她心下自然也涌起几分淡淡的、不为人知的踏实与喜悦。
而如兰,则是实实在在地忙坏了。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用那精致的银吸管,探入汤包,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那鲜香滚烫、滋味浓郁到令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的汤汁;一边又实在忍不住,拼命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屏风那边父兄的谈话,尤其是关于七弟弟盛长权的内容。
听着那些她几乎从未听过的、对盛家子嗣的最高赞誉和无限期许,什么“光耀门楣”、“雏凤清声”、“国之栋梁”,她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些许与有荣焉的家族自豪感,有些许纯粹的羡慕,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失落与气闷——为何这样大的风光,不是出自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盛长柏呢?
柏哥哥也是极好的,读书用功,为人端方正直,可偏偏在科举仕途上……
唉!
她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抛开这些纷乱的、不该有的比较思绪,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到眼前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上,只是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稍显用力了些,仿佛要将那点难以言说、也不该她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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