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灶房抽出自己偷偷藏在柴禾堆底下的一柄短剑,掖在腰间,然后大踏步的,头也不回的出了林子。
就在头一天,他接到了郎定远向他传递的信息,告诉他时机已到,动手时间就在傍晚前后,让他作好准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厉仁很清楚娄训去黄老庙时,附近周围全都有禁军把守,并封锁戒严,他欲想伏击行刺对方,只能早早的先行赶到黄老庙,找好藏身之所,然后等待郎定远所谓的时机。
厉仁怀着分外复杂的心情,踏往自己送命的方向,在长久的忍耐和等待过后,这一天的终于来临已不再使他兴奋,相反的是他忽然对生命生出一丝留恋,不知是因为甄湄还是因为甄湄肚里的孩子,厉仁对自己匆匆离开他们,始终是欠然的,如果没有他,甄湄的余生将该如何生活下去,一想到甄湄的流泪与无助,厉仁就觉得哪怕自己死了,也会放心不下,死不瞑目的。
其实老天爷应该知道,他是多么的想能够再回到甄湄的身边,带着她和彦儿一起,从此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可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想来想去,始终萦绕不断的却是一个死字,这似乎是非常不吉利的,然而又似乎是必然的。
不论部署的多么周密,本身就是训练死士与刺客起家的娄训,又岂会轻易的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刺杀对象,何况这一次的刺杀行动,郎定远没有向厉仁透露任何部署的细节,只是让厉仁看到黄老庙偏屋中的灯光熄灭后,便立即动手。
那间偏屋自然是爽儿的房间,厉仁想来想去,也只有像第一次那样藏身在树上,才能看到偏屋的灯光,可是那么远的距离,若没有内应的话,厉仁毫无把握能避开禁军,接近偏屋。厉仁不明白,郎定远为何就不能让他安心一点,什么都不提,却只写了六个字,一切自有安排,相比于对行动安排的简略,郎定远倒是很详细的安排了厉仁的撤退之路,告诉厉仁若一击不中,需要从哪个方向突出禁军重围,逃亡哪个方向,全都一一记载,看上去倒好像郎定远对厉仁的脱身,比对厉仁的行刺成功与否更加重视,这也更增添了厉任的不详之感。可惜的是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身为人子,又岂能不报杀父灭家之仇,何况他和甄湄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全都是拜娄训所赐,万般皆空,他本也是不惜一条性命的。
“湄儿你只能当是我对不起你了”,厉仁的身子颤了颤,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厉仁不知道,就在他前脚离开小屋,甄湄后脚便打开了小屋的门,厉仁的身影一个忽闪便消失在树林中,消失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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