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其原名叫椒兰,嫁给张姓屠户后,改为张兰,据邻里们回忆,那个孩子其实也不是张兰亲生的,三年多前,张兰和另外一个女子逃难到赋县,说是为了躲避兵乱,那个时候躲避兵乱的人甚多,尤其从京城逃出去的更不少,所以没有人怀疑她们的说辞。她们在当地安顿下来后,不久经人介绍,张兰便嫁给了一个张姓屠户,不过跟她一起到赋县的那位女子,却已经有了身孕,孩子的父亲是谁,叫什么,无从知晓,只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在兵乱中丧生。张兰匆匆嫁人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想想两个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靠着缝缝补补如何能维持生计,屠户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只要人勤快,多少还是有些稳定收入,可惜好景不长,张屠户原是喜欢吃喝嫖赌的,娶妻之后,收敛了一阵儿,便故疾重犯,所以他们夫妻平日就是争吵不断,生活捉襟见肘。那年大约夏天的时候,怀有身孕的女子临盆,产下一名男婴,三天之后,产妇因为身体虚弱,得了产褥热,不幸离世,男婴便一直由张兰抚养,直至上个月,张屠户赌输了钱,将孩子卖掉,张兰遂在急怒中,拿自家的斧子劈了张屠户。”
“椒兰?”厉仁一字一顿道,“我认识的椒兰只有一个,就是我姑母身边的掌宫,可是赋县并非在京南,而是位于京城西北方啊。”
“你忘了厉仁,当时我问过你,甄湄有没有可能朝别的方向走了,现在看来,我们当时确实是追错了方向!”
“但是甄湄身上,我记得,不止剩下一颗珠子,就算她和椒兰一起结伴躲避兵祸,也不至于落到维持不了生计的地步吧?”
欢萦摇头,“这就很难说了,逃难的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是遗失也许是被偷被抢,总之,从张兰这几年的生活状况看,她们当时确实身无分文。”
厉仁沉默,缓缓的将香囊举到自己眼前,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就贴上去,“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湄儿!”
欢萦叹了口气,“节哀顺变吧,厉仁,甄湄已去世两年多,人死不能复生!就这仅剩的遗物,还是挂在孩子的脖子上,贴身戴着,所以才没被人贩子给抢了,本来如果变卖了珠子,椒兰和甄湄都能过上一段温饱有余的日子,但她们谁都没动珠子,说明她们是多疼爱孩子,把唯一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孩子。”
厉仁泪流满面的抬起头,“孩子呢,我要见孩子!”
欢萦回身,朝门外招了招手,嬷嬷将孩子放下,牵着他进了屋内,孩子大概由于是营养不良,走步有些蹒跚,不过模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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