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寻常的魔身进一次也要脱一次皮,公玉姝的身子进去怕是连血肉都要被腐蚀了的。
可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赌。
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定要赶在苦海来算账之前将该做的事做了。
于是公玉姝便坐到了梳妆台前,将落满了灰尘的铜镜反转回来,对着镜子给自己认认真真的化了妆,梳了发,又换了自己最喜欢的衣裳。
而后便向要登基的女王一般,高傲的缓慢的,一步步走到了血池旁边。
血池极大,被黑色的石台环饶着,池中黏稠的血汁缓缓涌动着,像被无形之杵搅拌着的麦芽糖。
一般人落到黏腻的血池之中立时便会无法动弹。
而在全身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缓缓陷落,等待着灭顶之灾时不可能不慌乱。
一慌乱便会引发池水滚烫沸腾,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只会拼命的想要逃离,于是便也只能令池水更加滚烫,如被烈火焚身。
直到焚尽血骨,将魂魄困在池底永远别想逃离。
公玉姝若跳进去,很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她已无路可走,只能纵身一跃。
她虽无魔身但魔心,到底能化身成魔还是骨消肉散,谁也不知。
墨夷离直到九方离再来拜访的时候才知道公玉姝做了什么好事。
“卿儿现在如何?”
墨夷离似乎颇为担忧。
“在冥界,律浮生照应着,你那女人下手狠呐,再加要合的是神魂,可不是一时之功呐。”
九方离似笑非笑的丢出两封信。
“律浮生?你们何时与他搅和到了一起?”
九方离挑了挑眉,“我与他的恩怨说起来话可就长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家务事解决了才说吧。”
听到律浮生三个字墨夷离便觉得不爽,一面看着信一面不自觉便拧紧了眉头。
信是公玉寥亲手所写,一封给墨夷离,信上言明公玉姝已被公玉一族彻底驱逐,她的身份,她的姓名,她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与公玉一族再无干系。
另一封是给公玉姝的。
墨夷离派人去寻找公玉姝的时候才知道人不见了,跳了血池了。
“她想来想走想死想活都随她去,不必通报于我。”
这是当初墨夷离下的命令,所以便是魔众瞧见了公玉姝的举动,也没有一人向他汇报过。
“她跳入血池后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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