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算裸体呀?”
“我只有载体,没有身体。”
“对了,你们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他没说话,反倒是华莱士做了回答,“他们当然是人,就跟我一样,只是身体代换的部位多些而已,说不定那天我们也会失去身体,失去触觉……”
赫斯曼说了声谢谢转头看向窗外。风搅动着他的胡子,那细细胡辫像条金黄的缨穗迎风摆动。想到他在树林里紧张而笨拙捧着雏鸟,凭他那粗大的机器手是不可能编织出这细细的胡辫。“赫斯曼,你胡子上的辫子是你编的吗?”
“艾芙拉编的。”他头都没转的答。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大概猜到了故事结局。换位想一下如果谁和我说起塔西娅,我肯定会很高兴的,不会是他现在这种落寞的表情。
“哼,女人都这样!兄弟,其实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我那女人更加可恶……”前面开车的考夫曼忿然说道。
我赶忙打断他,“你胡说些什么,别以为每个女人都和你前妻一样。也许那个艾芙拉忽然……遇上不可抗拒的变故……”我本来是想说忽然死了的。
“事情是当时她认为我救不活了,然后嫁人了,就这样。”赫斯曼轻描淡写的说。
这话把我呛住了,有些出乎我所想象,他与那个艾芙拉的女人是恋人关系没错的了。本来我想的应该是这样:他俩相爱至深,一天忽然仇家来袭,那个叫艾芙拉的女人红颜命薄,奄奄一息倒在赫斯曼怀中用尽最后力气帮他编织了这根胡辫,最后回光返照说了一句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女人后一命呜呼。此后赫斯曼再也没有刮过胡子来缅怀他的爱人……万万没想到那艾芙拉居然没死?还嫁人了?
这时华莱士说,“我想她并不知道你现在还活着吧。”
“是的,她已经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信守了她的诺言,她是个好女人,我不怪她。”
“你还爱着她?”我问。
他终于转过头来,拍拍狰狞难看的金属胸膛,又敲敲自己覆盖着灰色有机物的电子眼,“我这冰冷的铁皮配去爱她吗?希望你们多问些关于这次行动的事。”说着把面罩整块取下来点出光息地图,是一副高空俯拍的平面景象图,上面简单标注了等高距与建筑点公路标示等数据。他放大后指着其中开通或封锁的公路时段,“这是昨天整个隆卡多尔地区的地表实际地图,你们那么无聊有空不如去研究你们的撤退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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