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见父皇眼底的温意,心中一松。
消息传至宁王府,尹俨来报:“南运已启,朱梦麟上任即日开闸,水道顺畅,朝中皆称太子得人。”
朱瀚放下手中茶盏,微笑:“好一手棋。”
顾清萍道:“王爷这回可放心了?”
“放心?”朱瀚摇头,语气淡淡,“刚开局而已。”
他走到窗前,远望东宫方向。
春风入帘,带来淡淡檀香。
顾清萍忽然轻声问:“王爷,若有一日,殿下不再需要您呢?”
朱瀚微微怔住,转头笑道:“那才好。”
“可您心中真会舍得?”
“舍得。”朱瀚望着远方,“他是火,孤是灯油。油尽时,火自燃。”
两月后,南运归报。粮仓已平,民食安稳。
朱梦麟因功得封右侍郎。
朝中多称“太子有慧眼”,声名渐隆。
然而风声也起。
有人暗传:“东宫用商人出身之徒,败坏祖制。”又有言:“宁王旧人当朝,暗通太子。”
朱标知之,急召朱瀚入宫。
那一夜,月色皎洁,宫门静闭。
朱标神色忧虑:“叔王,言者众矣,父皇虽未发声,却已召户部密议。”
朱瀚坐在一旁,神色不惊:“殿下可知言者何人?”
“御史汪政。”
“汪政?当年胡案中逃得一命的‘黄门’汪家子。”
朱瀚微笑:“他有胆。也好,正需借他一刀。”
朱标不解:“借刀?”
暮春之后的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旷野的干味。
宁王府后院的竹叶颤着细声,水缸里映出一块方方的天。
朱瀚站在檐下,把袖口往上一挽,指尖在一枚封泥上摩挲。
尹俨跨门而入,衣上沾着一点尘,抱拳道:“王爷,北来信到了,是顺天那边驿使递的,信筒用的是边道竹。”
“边道竹不轻用。”
朱瀚接过,拧开竹塞。里面一卷纸,字如行云:“仓平,兵扰。粮在河上,人于岸上,皆等令。北道言者,欲以‘调粮’为由,借东宫之名遣票,催解银三十万。请王爷慎裁。——梦麟呈。”
顾清萍在廊下,侧身过来,低声道:“殿下今日在学舍会讲,已命人不扰。此信,他要王爷先看。”
朱瀚把信放回竹筒,嘴角缓缓挑了一下:“先看的是这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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