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应声退下。
出殿后,郝对影低声:“王爷,此事可算了结?”
朱瀚望着远处的天,雪光映在他眼底。
“北使不在赵远,也不在太子。”
“那在谁?”
朱瀚转头,看着奉天殿高处飘扬的龙旗。
“在那龙之下。”
那日黄昏,风雪大作。郝对影入府,神色凝重。
“王爷,陛下昨夜传诏,召御医三人,今晨俱死。”
朱瀚眉头紧锁:“何因?”
“说是暴病。但尸身皆紫。”
“中毒。”
“属下也这么想。”
朱瀚沉声道:“是谁传召御医?”
“内侍程义。”
朱瀚抬眼,冷冷道:“又是他。”
程义原是赵远的副手,赵远死后被封掌印太监。此人话少,心思深。
朱瀚负手踱步:“去。明夜入宫,查程义。”
永和殿外,风卷帘幔,雪拍檐角。
朱瀚与郝对影着夜行衣潜入。
宫门虽封,但他们熟悉暗道。
沿石阶入内时,只听见远处隐隐低语。
烛光下,程义正伏案书写。
案上摊着几份折子,上端皆盖御玺。
朱瀚目光一冷,手势一抬。
郝对影掷出短针,灯火熄灭。两人跃入殿中。
程义猛然抬头,低呼一声:“何人——”
“南安侯。”朱瀚冷声。
程义退后半步,欲掩折卷,被朱瀚一掌击落。纸页散开,露出诏文两行:
“传北镇旧将李恭,赴京听令。”
“召南安侯,明日入奉天殿听训。”
朱瀚眼神一凛。
“谁批的?”
程义喘息着,声音嘶哑:“陛下。”
“胡说!陛下连御医都不能见人,还能批诏?”
程义露出一丝冷笑:“王爷不懂,天子不必见人,天子只需‘意’。”
“意?是你的意!”
朱瀚按剑上前。程义忽然低声道:“你杀我,诏也会出。王爷难道不知,圣笔早改,玺印另藏?”
“藏哪?”
程义狞笑:“乾清地宫。”
话音未落,喉间血光一闪,整个人倒在地上。
郝对影收回短刀,冷声:“怕他乱喊。”
朱瀚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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