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正要关门,忽见墙脚多了一点黑痕,像被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留了点墨。
他把灯凑近,又缩回去:——别管。
他掩门落闩,往回走,手在袖里摸那只折纸小鹤,越摸越觉硌手,想丢,又不敢丢,只好塞得更深。
子后,东厂旧道。
残灯一盏,光像风里摇的草。
井口旁蹲着一个人,披甲不束,脸硬,眼不硬——是李恭。
“你迟了。”他开口。
风里另一个影子立住脚,“你早了。”
那人的嗓音淡,“狐皮的人回燕地了,城里换了‘白三’的人头。你见过‘白三’的步子吗?”
“没。”李恭道,“但我认得他的手。”
“怎么认?”
“他用小刀削木,刀锋向外。”李恭淡淡,“削完不掸屑。”
“你识人倒有意思。”
那影子笑了一下,停两息,“这两天别出北门,守城。”
“我守。”李恭应,“你守什么?”
“我看门。”影子转身,“他要开,我就关。”
灯灭。井口的风顿了一顿,重新往下走。
丑正,御史台后院。
陈述把手心的小泡挑第三次,疼得冒汗。
他写“午门火验记”,把“匿名投册”改成“外至抄册”,笔锋重了一点,纸背透了一点油。
墙外人轻轻一咳。
“来。”陈述低声。
“别怕。”墙外人道,“明日你写‘火验毕’,别写‘疑’,别写‘或’,别写‘传’。”
“为何?”
“那些字轻。”
“轻就轻。”
“你也要重一次。”
陈述笑一笑,笑声没出喉,“好。”
脚步远了,他收笔,靠墙坐下,手心疼得不那么厉害了。
寅初,神武门外。
雪未尽,地上薄冰一层。石佛桥下的小石缝里空匣还在,被风磨得更亮。
桥面立着一个人,斗笠压得低,袖口露一点红线。
郝对影掀笠:“换你?”
对面那人笑:“换我。”
“昨夜有人摸慈云观,你们没动手。”
“你们也没动手。”
“装死好。”
“彼此。”
两个影子各退半步,风从两人中间挤过去,带着一点酒气与冷香,混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