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
朱瀚眼神微动,却没有打断。
“秋祭之后,工部会再有一次大规模调拨,名义上是替换旧件,实则是另有去向。”
“你知道去向?”
“不全知道。”那人摇头,“但知道一处中转。”
朱瀚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报?”
“因为一旦上报,我就只能说我知道的那一半。”那人抬头看他,“而王爷,能看完整。”
朱瀚看了他很久,才开口:“你知道,见我之后,你在工部待不久了。”
“知道。”那人答得很快,“但至少,事情会停。”
朱瀚转身,往石径深处走去。“地点。”
那人跟上一步,低声说了三个字。
朱瀚脚步未停。“回去吧。”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再多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当夜,朱瀚回府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灯一盏未多,窗外秋虫低鸣。
书案上摊着一张旧图,是京畿水道与城防相接的总览,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许多次。
朱瀚解下朝服外袍,换了便服,却没有坐下,只在案前站着,指腹沿着图上几处线条缓慢移动。
城东水闸,不在主河道,却连着三处库场。
这本身就不寻常。
他抬手,将图压住,心念一动。
熟悉而克制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并未带来异样的声响,像是夜深人静时的一次轻叩——
【签到成功。】
【获得:旧制水工册一卷(残本)。】
朱瀚并不意外。系统一向如此,不多言,也不催促。
他伸手,从案旁暗格里取出那卷册子。
纸色发黄,边缘起毛,封皮上“洪武初制”四字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
他翻开第一页。
册中记的不是工程宏图,而是器件尺寸、铁件编号、调拨批次,密密麻麻,规制清楚。
朱瀚越看,眉目越沉。
这些东西,本该随着旧制一并封存。
可现在,它们又被人从账册深处翻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处批次编号,与那封匿名信中所列,恰好相合。
朱瀚合上册子,放回暗格。
他终于坐下,提笔,却没有立刻落字。烛火轻晃,映得他面容冷静而清晰。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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