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高门贵府也没少光顾，认得一二贵人，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儿了。”
唐明琲淡漠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掠而过，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渺然：“尹公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看戏，本世子不感兴趣。”
尹凉一笑，显然对他这话早有预料。
“世子爷这话，说的未免为时过早。这戏本子，可是鸾歌先生亲自所写，这其中的故事，怕是还与世子爷颇有几分渊源。”
唐明琲眼神深冥的看向他，眉宇间没有任何波动，半晌，他开口道：“尹公子，有些人，可不是你这个戏子能觊觎的。”
尹凉面色一白，藏在袖口中的手指死死扣紧，嗤笑一声：“怎么，世子爷是在害怕尹某？”
“你？”唐明琲带着几分嘲讽，“还不配！”
“那为何不敢连一场戏都不敢应呢？”尹凉对上他的眼，丝毫不退让。
唐明琲轻抿了口茶，风轻云淡道：“尹公子，激将法用在本世子身上，可不灵验。”
“是么？”尹凉看着他，“尹某以为世子爷已经应了。”
唐明琲目光如刃，直直射向他，尹凉表面上不卑不亢的迎着他的目光，实则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如你所愿，本世子就同你去看看。”
平乐馆不似其他勾栏戏院，一日只有两场戏，全在夜间。白日里不开张，偌大的戏院里头只有戏台上的几个角儿在对戏。
见尹凉带了人上了天字号，他们纷纷停下动作，互相对视一眼，从戏台上撤了下去。
随后，台上丝竹声起，一道略带惊慌的女声传来：“公子，若是您不娶小女，小女甘愿一死。”
唐明琲浑身一震，眸子微微一颤，目光定定的落在戏台上。那一幕幕，仿佛是记忆回放，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
尹凉看着他的诧异又迷惑的神情，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轻笑来，让人辨不清，那笑里头究竟是嘲讽还是自嘲。
戏目的最后，戏台被一分为二，左边是男子在迎佳人，傧相高高的一声夫妻对拜……
右侧则是女子身怀六甲的站在窗前，凄然一笑，喃喃自语道：“愿君长命百岁，佳人相伴，此生与妾不复相见……”
唐明琲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可是隐在袖子中的拳头却青筋乍起，手指青白。
尹凉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上头的浮沫，轻呷了一口，问道：“世子爷，这出假凤虚凰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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