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挂上了一丝兴未尽,已阑珊的淡漠笑意。
纳兰怀瑾转过头来,恰好将这徐成虎的抹诡异笑容看在眼中,时至今日,便连自己也猜不透这位好友的心中所想了。
相比于灯火辉煌的会客前厅,躲藏在宅院深处的书斋厢房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冷清寂寥,空无一人,那些本该在各处忙碌的同伴们为何擅离职守?红衣仆役根本不敢去想。
脚步踉跄,战战兢兢,终于在走遍了整个后院之后,红衣仆役终于在藏书阁中看到了一点明光。
“老爷...前边杀人...杀人了!”
穿着一身富贵锦绣的华美汉服,张居岳眼神阴郁难名,没有过多为难这位快被吓破了胆子的可怜仆役。张居岳径直转身,独自返回到藏书阁中。
沉默着,尽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张居岳看向依靠在书架旁,静心阅读的中年男子。
从宴会开始之前,不,是从很多很多年以前,这对父子之间的冰冷对峙便已经开始了。
气血上涌,张居岳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两声。
头也不抬,张衍圣淡淡道:“老首辅,调心静气,才得以养生...”
按照以往的发展进程,此时的张居岳或许应该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亦或者是浑身颤抖,大声地向对方愤怒指责着: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然而,张居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坐回到书桌旁,端起茶盏小口啜饮着早已凉透的水。低下头,张居岳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用一种疲惫,又失落的语气开口说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张衍圣的眼角微微一动,而后继续低头翻阅着手中的珍贵典籍,淡淡道:“你应当清楚,陈正华虽在已经不在京城了,可他手底下的粘杆处还在。”
指尖轻轻一颤,张居岳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投递过来的一丝气机,隐而未发,却锋锐到令人后背生寒。
表情平静,张居岳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继续问道:“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杀人?我儒家门生何时又需要握剑平天下了?”
双手轻轻一合,张衍圣在不动声色地将书籍归回原位以后,终于抬起头正视老人,道:“清君侧,斩朝中魍魉这种事,本来就该是我辈读书人的应尽职责。”
老人抿了抿嘴唇,尽可能压下心中的情绪起伏,又问道:“你这是怕来不及?可你就不怕朱厚聪他根本回不了京城吗?你就不怕自己选错了路,害得那些年轻人跟你一起送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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