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势骤急,李从心伸出手,一把按在好友肩头,迎着漫天泼洒而来的雄浑雨幕,一同扬声喝道:
“使中原西蜀万里河山,插遍我赤色王旗!”
“使天下百姓从此以后,尽颂我赫赫威名!”
声音由小渐大,直至最后,起于地面之上的这一句句雨中问答,却仿佛凭借着两人眼中的蓬勃意气,一同回荡在层云之巅。
“从心...”血丝密布的双眼早已圆睁,孙沉陆尽力平复着澎拜的心潮,断断续续道:“你是说...我们终于可以...”
“哈哈哈哈...”直至此时,李从心才终于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真实欢喜。
单手一托,李从心将怀中的檀木长匣用力背在身后,双腿用力一夹,起伏不定的身躯像风一样,瞬间疾驰远去。
一天一夜,没有京城里那些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不安动荡。范阳城中除了寂静无人的雨中街道之外,只有压抑不住的伤兵呻吟声,在征用的城东民居中微弱回响。
双手轻推,自一栋民宅当中走出的朱厚聪在亲手合上大门之后,才缓缓直起身来。
没有接过宗弼递过来的擦手丝巾,同样也没有理会马连德暗中投来的感激眼神,朱厚聪只是低着头,径直朝巷外走去。
滴答,滴答...
檐间滑下的雨水,稀稀落落,朱厚聪走着走着,突然停在了狭窄巷弄的出口处。
“你说。”背着身子,朱厚聪迟疑问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言一愣,两人都没有听懂这句突如其来的疑问。马连德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坤一,小声道:“殿下问你话呢。”
回眼一瞪马连德,坤一只能无奈开口道:“恕属下愚钝,不知道殿下话中所指的他们...是谁?”
双脚轻旋,朱厚聪有些疲惫地靠在了身后的院墙上,凌乱的语句,代表着朱厚聪此刻的内心纠结:“有的人为了自己心中的行事准则,比如曾经差点死在这里的师弟吕岩,或者是对生命,对权势的渴望,比如我,比如你们,可以甘愿以命相搏...这些,我都能够理解。”
定了定神,朱厚聪一回头看向身后,虚弱苍白的脸庞上,爬满了沉重与疑惑。
断肢残臂,脏腑受创,身后那些聚座在一起的低矮民宅内,全都是这样的伤残兵卒。可是当朱厚聪踏入到第一座民宅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位伤兵流露出过丝毫的怨恨情绪。甚至,当朱厚聪弯腰检验伤势,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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