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再度前逼的西蜀众人又将陈正华团团围住。苦战至今,哪怕又有两位同伴被老人当场捶杀,可剩余诸人不仅没有心生胆怯,反而越战越勇,渐成舍生忘死之势。
大殿门前,两人从最初的一人正对,一人侧身,到现在的直面相向,张衍圣脸上的表情也从开始的不以为意,演变成如今的全神以对。
反观宗弼,却只是始终紧攥着握有玉佩的右拳,便连嘴边的淡淡笑意也从未变过。
“还不出拳吗?眼神微动,在陈正华的提醒下,张衍圣终归还是忍不住先行打破僵局,道:“蓄养拳势没错,可凡是过犹不及,你这么一直憋着,就不怕反而把自己先憋死了吗?”
面对调侃,宗弼和之前一样,依旧以四字应答:“我死之后。”
“哦?”眉梢一挑,张衍圣淡淡道:“原来是以命相搏,出拳之时便是你身死之日。只是...值吗?”
闭口不答,宗弼右腿突然后撤,呼吸也渐渐缓慢悠长。
“可惜,我没时间陪你继续耗下去了。”张衍圣食指微颤,张口敕令道:“跪下!”
此情此景,一如当日,随声而落的无形重压瞬间笼罩全身,可与福禄巷中不同的是,此刻的宗弼再无怯战之意,只存求死之心。
吐气扬声,宗弼弓步弯腰,没有绚若烟火的气机四溢,也没有扬眉怒目的骇人声势,宗弼沉默低头,只是简简单单的缓缓递出右拳,却势如破竹,力重如山。
张衍圣眼带疑惑,哪怕你宗弼怀揣死念,哪怕你追求向死而生的极致一拳,确实能够将你我之间的重重阻碍尽数破除。可你这慢如蜗牛的一拳,又能打得到谁?
下意识双脚一踏,张衍圣瞬间拔地而起,可还没等他于空中站稳身形,心神剧变之下,张衍圣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好!”
以命换命,我宗弼要的,本来就不是你张衍圣的命,而是金銮殿内两位朱氏皇族!眼露狂喜,沉默出拳的宗弼突然大喝一声:“死!”
金銮殿内,莲花七瓣,赤橙黄绿青蓝紫,早已全部凋零。
无穷无尽的毒燎虐焰,在武王朱厚成心神指引下,刻意盘布成圆,围绕在三人身侧,却又偶尔以零星飘出的一点火舌相撩拨。
无处可躲,无路可逃,朱厚聪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吕雉,渐渐闭拢双眼,而一旁的力竭倒地的纳兰怀玉,早已经昏迷不醒。
面对死亡,有人会慨然而慷,有人会淡漠处之,可绝大多数人,还是会在极度恐惧中,萌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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