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道:“有什么事吗?”
老人微微弯腰,轻声说道:“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文武百官与城内百姓都已就位,只等殿下登上皇城,便可举行大典了。”
朱厚聪眼露迟疑,问道:“今天...是四月初九?”
老人微笑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声轻叹,朱厚聪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扭回头去,朱厚聪再次看向身前床榻。
丝幔重叠,一道身影若隐若现,朱厚聪将床幔拉开一角,伸手抚摸向女子脸庞。
白衣覆身,肤白胜雪,女子身侧悬飞着一片繁花虚影。花瓣形如细针,花蕊似点点繁星,花被曲弯,无风自摇。
这本该艳绝人间的无双美景,却因女子那紧紧闭合的双眼生出了无限瑕疵。而本应缤纷盛开的朵朵红花,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呈现出了衰败的迹象。
女子艳美如斯,痴情如斯,却最终薄命如斯,这世上又有谁人能对她生出丝毫恶意,说出半句恶言。陈正华饶是心坚如铁,此刻眼中亦是不免生出了一丝怜惜。
至于朱厚聪,则更是难以自持,记忆深如大海,早已沉沦其中。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这句由朱厚聪自己亲口许下的诺言犹然回荡耳边,吕雉以行践言,直至近死方休。
“可我呢?”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朱厚聪寸步不离得守在床边,便是因为这无法挣脱的扪心自问。可日升日落,直至此时此刻,朱厚聪也没能将自己从这句问话中成功开释出来。
悲伤,怜悯,愧疚,挣扎...
无穷无尽的杂乱情绪让朱厚聪再难自持,不知该落向何处归咎何人的愤怒,更是让他忍不住开始身躯微颤。
眼见此景,陈貂寺不由得伸出右手搭落在男子肩头。不知该从何劝起,老人只是无奈一叹,道:“殿下,还请节哀。”
朱厚聪抬起头,眼含泪光道:“陈叔叔,这世上一定有人可以救她的,对不对?”
老人面露不忍,最终却还是摇头说道:“宫中御医,已经遍寻良方古籍,却至今无法可医,就连学究天人的衍圣公数次亲身到此,却也只得出一个命数已尽的结果...”
话语声中,朱厚聪眼神愈发黯淡。就在老人将要收口的时候,一道灵光却自脑海中突然闪过,朱厚聪猛地抬头,急速说道:“自去年入京以后,吕雉她虽然寿数有缺,却渐渐展露出一些极为玄妙的身体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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