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卒摆好大阵等待着自家旗主训话时,王轶方才施施然走上专用石台。
看了眼下方人群,最前头是怀抱同袍骨灰的兵丁,中间乃列队整齐的剩余士卒,左右则是来此迎接的各色人群,他们中的多数人,眼中流露出的是狂热、激动与信心—相比他们,寡妇的数量自然不够看,战死将士到底还是较少,多数人并没有那等刻骨铭心的痛楚。
当然,寡妇们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刻骨铭心,她们与死去夫君能有多少接触?众人来到岛上总也才有半年多,更多还是担忧日后何去何从。
“这次出战,我黑旗军将士用命,不计生死,以绝大代价取得了辉煌战果,在此,我王某人谢过诸位。”依然是熟悉的配方,铁皮大喇叭在手,王轶扯开了嗓子大吼着,否则这么多人,又没麦克风,后面的实在听不清楚,而说完这句话,他却突然做出一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举措—弯腰鞠躬。
从登岛那刻便跟着他的老兄弟自然清楚他为人,知晓他平日虽有打骂责罚与不近人情,但在待人方面却不似明军将领那般高高在上,跟人嬉笑怒骂也是常有事情。可刚加入不久的俘虏兵们哪见过这场面,别说当官的,就他们那些当首领的草头王个个都是戏精,阶级观念极为浓厚,指望他们做出这番举动,跟杀了他们没甚区别。
按照此时代观念,你不保持尊严,不把手下人当蝼蚁看待,那便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其实这说法有它的内涵所在,古人又不傻,否则能让等级森严的体系维持上千年?这要真跟士卒打成一片或在其心目中留下没正形的想法,说不得便会有人起歪心思。
不过指望王轶在短时间内将这一套东东完全融会贯通也是强人所难,他的灵魂暂时还未能适应。
“旗主使不得。”有纪律性依然不强的俘虏兵们当先喊了出来。
“大人您这是要折煞俺等,俺们受不起。”后面这句话放后世基本等同于骂人,不过在这会儿,却是情真意切。
“标统不计前嫌给了俺等活命机会,又毫无保留的给予信任,这是以国士待俺等,俺们自当以国士报之。”这一听便是读过书的,声音还挺大,引来一众文盲侧目,嫩娘,文绉绉的说甚呢。
王轶也给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下纳闷,怎的还有文化人混迹其中没给找出来,手下人工作失误了,可搭眼望去,才发现是原海盗头目出身的陈洽,心下郁闷,白欢喜一场,还以为能再发现个隐匿其中的人才以扩大自个的人才队伍呢。
“没什么受不起的,你们既然已经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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