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它的猎物时, 会有一段时间的审视和潜伏, 它们隐蔽在茂盛的草丛或者阴影之中, 连呼吸都不会惊动掠过的风。而当猎物终于放轻警惕,懈怠它们的警戒和肌肉时,它们会化作最迅猛的闪电那样冲上去, 在短暂到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咬住它们的脖子,结束这一场丰盛的晚宴。
而不论是什么品种的野兽, 似乎无一例外,在发起攻击的时刻, 它们都格外偏爱袭击猎物的一个重要部位:脖子。
这是猛兽在长期进化中形成的捕猎“标准动作”, 因为这是一般猎物全身最脆弱的地方。颈动脉、气管、脊柱神经集中经过颈部,而只要咬住了它,猎物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因为窒息、失血或者神经损伤丧失抵抗能力, 迎来绝望。
代表了凶残, 冷酷, 无可反抗, 来自上位者的无情掠夺, 以及居高临下赐予般的死亡。
就像她一直以来喜欢做的那样。
当她拥抱住他, 仿佛在他身上烙刻下独属于自己的不灭印记时,瑟兰迪尔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夜晚,也是如此,在给予他最盛大的欢愉放松了一切警惕和戒心时,猝然咬住了他最脆弱的致命处,无法发出丝毫声音,无法反抗,在最后一刻迎来灭顶之灾般的战栗,窒息和死亡。
而如今,一个幻觉,居然也能够激起他的回忆?难道只因为这全部都是他的幻想,而他一直期望着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瑟兰迪尔倏然抚上自己下颔,在那里摸到了浅浅的印记,还能够感受到那隐约的刺痛。如此真实,宛如她真的活着。
难道这也是来自身体的欺骗?
如果真的如此……这将是多么的可悲啊……瑟兰迪尔,如今的你多么可悲。
“你的表情像是见了鬼,”那个幻影继续说着,连声音都和记忆里如出一辙。在那一番动作之后,她稍稍远离了他一些,似乎想更好地打量对方,继而发现他的反应似乎不尽如人意,不由得愈发兴味地戏弄道,“你看上去不像是被吻了,更像是被毒虫蛰了一口。”
吻?这个幻影称呼她刚才的举动为“吻”?
瑟兰迪尔注视着她,他似乎终于认定了她的身份,表情渐渐变得平静下去,恢复了林地国王的睿智和威严,放松了紧绷到疼痛的身体,侧过身,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凝在另一封从南方寄来的卷轴上,声音平缓低沉——
“这没什么区别。她几乎从不吻我,我早已忘记那是什么滋味。”
……她?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