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打岔,他的脸色倒还是略有些阴沉,眯着眼随意的瞟了一下,见那小宫女虽奇怪了点,但模样倒是颇为不俗,只是神情过于死板了些,倒是显得有些少年老成。
而且……他眉头皱的更紧了,绞尽脑汁的想了很久,总觉得记忆中好似并没有这么个人?
也可能是过去几十年了,中间又发生了太多让人费心的事儿,导致他对于年轻时候的回忆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如今陡然回到了年少时,记忆混乱,他印象中毓庆宫的人大概就只有一个何柱儿了。
兴许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吧,所以当初他也并不在意,也就相应的记不住,仅此而已。
胤礽彻底放弃了追根究底这个问题,只摆了摆手,姿态仍旧维持着端庄体面,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疲态,轻轻摆了摆手:“罢了,你下去吧,顾要自己安静一会儿。”
“是。”
阿慈松了口气,立马听令,刚要退下的时候,又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迟疑片刻,委婉的提醒了一句:“太子爷,奴婢瞧着,天色不早了,您马上该出门去给万岁爷请安了,别耽误时辰了。”
听到“万岁爷”这个词儿,胤礽的神情一怔,随即,肉眼可见的,有了些微的破碎。
前世那些压抑紧绷的情绪仿佛也紧跟着到了这里,使得他险些控制不住心底磅礴而出的戾气。
万岁爷,皇上,皇阿玛……
当初他输的一塌糊涂,输的惨痛无比,难道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吗?
不,当然不是。
他能肯定的是,皇阿玛兴许后面也没有把他当人看,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折辱他,羞辱他,任由兄弟们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亲手对他两废两立,又假惺惺的顾念所谓的父子之情,最终活生生的将他树立成了一个靶子,再彻底抛弃。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纵使和其他兄弟们争来争去,打来打去,但是那几年真正容不下他的人,明明就是皇阿玛啊。
所以还来什么父子之情,什么身份尊贵,通通不过是虚妄而已,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可耻。
他自己深陷痛苦与怨恨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很难保持清醒,并没有发现,他好似已经被那股浓烈的戾气催促的魔怔了。
在长久的怔愣之后,他脸色已经迅速的苍白了起来,嘴唇隐隐发紫,轻轻的颤抖。
“孤不去!”
他僵硬着抬起手,将左手边的花瓶拿起来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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