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灰鬼王的脸，桃夭一剑刺去，刚好刺中了他的眉心处，她手中的长剑尽数没入枝条之中，只留剑柄在外。
灰鬼王的脸在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忽然被一颗石子击中，泛起阵阵波纹，显得很是诡异，那股波动，以灰鬼王的脸为中心，慢慢的向周围扩散出去，桃夭所在的那一个平面，像是一面湖，波动不止。
然后，灰鬼王的术法就被破了，冥夜木的莹辉，恢复了原样，让被其笼罩的修者们身上伤势继续回复，元气渐渐恢复过来。
而破了灰鬼王术法的桃夭确实双手握着剑柄，单膝跪在枝条之上，一动不动了。
她的长发，垂在枝条之上，莹辉之中的她，显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动人与美丽。
她脚下的空间，仍旧在不断波动。而在她的眼中，她的脚下，也确实是一面湖，在映着她自己的脸。
但是湖中倒映着的她的脸忽然就变了，变成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那张脸在开口说话，桃夭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从其口型，可以判断的出来，他说的是——我不要跟你分开。
桃夭的心脏好像也被一只大手猛然捏住，狠狠地挤了几下，呼吸困难，她的瞳孔，猛然缩小。
那张脸想要强行破开那个平面，从里面挣脱出来，但是，他尝试了好久，也没能成功。
桃夭越看就越觉得难受。
她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也是那样，在水中，睁大了眼睛看自己，而自己只能在水面之上跪着，看着他，生机渐渐被湖水剥夺……
她看着他慢慢沉下去，对自己伸出手。她很想伸出手去拉住他，但是却怎么都拉不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沉入黑色无光的水底。
弥留之际，他在努力的跟她说话，说但是每一次张嘴，便会有冰冷的湖水，灌进他的口鼻之中，所以他每次想说话，她的心就一阵抽搐。
他被人们葬在了那里，活活淹死，手段极其残忍。
已经长大的她，趴在湖面之上，哭了好久好久，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现在，历史好像是在重演，那张脸，也是在努力的想要突破水面。
他成功了，从水里面探出脑袋来，看着桃夭。
他已经被泡得面目全非，而且脸上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在蠕动着，只不过，当她的头发拂到他的脸上之后，那张脸，就恢复过来了，恢复到了她记忆中他的模样。
他的身体在不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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