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巨款的那一刻,她是发自内心感激的。她颤抖着手-表示:等姗姗高中一毕业、考上大学,她就回到妙岭,做牛做马—攒钱还他!
没想到,宁光头说翻脸就翻脸。今年刚过八月十五,就向她“要钱”。她想方设法还上一部分,但数额太大,实在难以短时间还清。
进入腊月,光头逼债-更频繁些,她一看到“13905**4466”来电或短信,就觉得头皮发麻、胸口闷得慌…
今天下午,她好不容易凑齐5000块钱房租,打算等姗姗放假后,给表姐父亲送去。
看着女儿安心吃完晚饭、去教室上晚自习,她才想起看手机,结果发现宁光头发来好几条信息——都是要钱,而且说得很“龌龊”!
她开始很生气,不想理会;后来跑到过道吹了一阵寒风后—冷静下来:
毕竟宁远富帮自己在前,是一份大恩大德;现在他有难,自己没有能力额外支援他,早点还钱-理所当然。
于是,当宁打来电话时,她答应“再还五千”…
柳光兰捏着口袋里厚厚一叠钞票,低头寻思:
“钱‘没了’…房租怎么办?只能—吃萝卜,吃一截剥一截了…实在不行,就去找‘菩萨’表姐…”
“滴-滴-”车喇叭声打断她的窘思。
柳光兰抬头一看:独眼龙-正是宁远富的“破面的”,后排好像坐的—还有人?
车子未熄火。光头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她面前,冷冷道:
“‘钱’呢?”
女人心里哆嗦一下,虽然看不清男人的面部表情,但充分觉察到他言语中的寒意-只有“钱”!
柳光兰原想讲几句“感谢”、“歉意”之类客气话,此时竟噎得张不开口,只是掏出浸着体温的钞票,僵直递向男人—
宁光头大手一把抓住钱-“抢”过去,扭头就走!
“你…你不点点?”女人惊愕提醒。
男人边快步走,边挥一下手臂,那意思似乎说-你休要管我?
柳光兰站在寒风中,目睹这个折磨自己命运的光头-钻进车,启动—消失在漫漫冬夜中…
她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租住房挪,明显感觉自己“想哭”,眼睛却干涩得慌:
是啊!自懂事以来,能让她流泪的伤心事—实在太多太多…
她也确实屡屡悲天怆地、痛哭流涕,特别是丈夫出车祸-去世的那段日子!
这几年她也曾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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