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荡平内忧外患,为这偌大的国土献上太平安康。听起来是无限传奇荣光,可又谁怜惜过这盛名背后不堪重负的灵魂?
没有,没有人。人人都道明德先皇疼我,将无上的皇权交到我手中,享尽四方拜供,可有谁想过,这表面风光的皇权带给了我什么?无限的寂寥,无限的愁绪,无限的勾心斗角……这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该背负的吗?帝师疼我,也不过是逢人夸赞青国女帝聪慧至极;良栖护我,也不过是逼得我做个一板一眼的好皇帝;至于周围其他人,更不必说。那说到底,到底谁是一心一意,真正为我考虑的呢?
“良栖,你为的,是青国的江山;你效忠的,也是青国的江山。若是当初明德先皇指的继承人不是寡人,而是什么蓝朵、蓝花,你用心辅佐的,必定是他们,而不是蓝烟。”
我一字一顿,扳开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陛下!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什么蓝朵、蓝花的。”良栖依旧不依不饶,拉着我不肯放开。
“你放开!良栖,寡人下旨,让你放开!”
一言一出,良栖本来抓紧我衣袖的慢慢松开,“陛下!”
“不要再跟着寡人了!以后没有寡人的谕旨,不许你再进寡人寝宫一步!”
不顾身后人受伤的目光,我狠狠地丢下这样一句话,大步离开了长廊。
安琅齐被“请”到了离良栖寝宫十分相近的宫殿。我疑心是良栖特意安排的,却也懒得过问了。
一对宫门后,是空荡荡的大殿,袅袅的龙诞香升起,模糊了里面的景象,一对宫俾见我进来,刚要福下身去行礼,就被我拦住了。
挥手示意她们不要伸张,掀起帐幕,纤长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静静眺望着一扇窗。
“琅齐公子,你在看什么?”
听着人声,那人回过头来,一夜的“囚犯”生活并没有削去他多少光彩,依旧是青衣墨发,一双黑眸露出微微的惊讶。
“陛下怎么过来了?”
“害你白白被禁锢了自由,不该亲自来给你赔礼道歉?”我假装轻松,几步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朱红雕花的窗柩外,竟然也有一颗梅树。
“这里也有一颗梅树?可真是巧了。”
“可不是很巧?”安琅齐侧过头来,目光平静如水,“陛下也不必愧疚,本就是我做了梁上君子,再加上我皇兄与贵国的关系如此紧张——”
“你皇兄是你皇兄,你是你,不一样的。”我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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