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就像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和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来一场豪赌,赌输了不过也就是性命一条,更何况这位皇子明显不如表现的那么懦弱无能……
也是,有薛门中人教导启蒙,又怎么可能懦弱无能!
陆凡写完了那个“士”字以后,将笔重新交给了刘凌,开始真正地指点起他来:“正如我之前和殿下所说,殿下大概是由妇人发蒙,所以骨节虽有,却过于姿媚。好在教导你的妇人也是个心性刚毅之人,只要骨节尚存,就可以从这种书学藩篱中脱出……”
他在纸上也写了个“永”字,用的是碑体,气势雄浑,望之生畏。
“殿下年幼,笔力不足,可将纸贴在墙上,悬腕习之。待回头我为殿下写几本字帖,你细细临摹,便可改掉字迹中阴柔寡断之气。”
陆凡扫了刘凌一眼,有些像是不经意般地建议着:“妇人困于闺阁之中,见识毕竟有限,殿下最好不要太过倚仗妇人,以免性格优柔寡断,或是心性拘泥于争斗之中,未免不够磊落。”
刘凌有些想解释冷宫里的太妃们都是性格磊落之人,却又牢记着不能暴露太妃们的存在,所以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咽了回去。
陆凡教刘凌略微写了几个字,便跪坐在地上,让刘凌跪坐于他下首,开始正经地和他说起外面的大势。
陆凡半点也不避讳自己的野心,也不轻视刘凌年幼,而是像是同龄人一般,细细告诉他如今士林、后戚和寒门的关系,他又为何如此潦倒,情愿自污而活。
原来昔年高祖建国,深感人才不足,数次下达招贤令,可召来的依旧是当地大族、世家豪门的子弟,寒门人才极难出头。
由于书籍被大的家族收藏,寒门子弟难以承担购买书籍和笔墨纸砚的费用,只能纷纷吸依附于大家族来学习,就算日后有了出身,也很难脱掉身上“门客”的印记。
但寒门接触底层,对民间疾苦极为了解,又通晓世间百态,做事务实,很受高祖的欣赏,士族和后戚出身的贵族大多喜欢清贵又有实权的职位,处理实务的能力往往不如寒门出身的官员。
渐渐的,官和“吏”的区别越来越大,高祖在深深忧心的同时,也在各地渐渐建起书院,并重修国子监,广纳天下寒士读书。
薛家便是在那个时候名扬天下,因为是薛家的先祖、国子监第一任的祭酒提出了“科举取士”的千字奏言,希望皇帝能开科取士,取可用之才造福社稷。
然而士族和后戚造成的壁垒,远比高祖想象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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