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她走路姿势很好看.“她愉快地回答,脑子里就想到也许自己在这方面有些小缺陷.既然那人的步态好看,她得更仔细地看看.本能地,她就想模仿那种姿态.当然,她也能这么走的.
像她那么聪明的姑娘一旦看到某些东西被一再强调,受到推崇和赞赏,就会看出这种事的诀窍来,并付诸实践.杜洛埃不够精明,看不出这么做太没有策略了.他本应该让嘉莉和她自己比,而不是和比她自己强的女人比,这样事情会好得多.如果他是在和一个阅历丰富的女子打交道,他不会干出这种蠢事来的.但是他把嘉莉看作一个初出道的黄毛丫头,又没有她聪明,无法理解她的感情.于是他继续开导她,也继续伤害她.对一个自己日益爱慕的女子不断开导和伤害,实在是一件蠢事.
嘉莉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的教诲.她看出杜洛埃喜欢的是什么,模模糊糊地也看到了他的缺点.一个女人得知一个男人公然到处留情,她对他的看法就会下降.她认为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受最高的恭维,那就是她自己.如果一个男人能获得众多女子的欢心,他一定惯于对她们个个灌蜜糖.
在他们住的公寓大楼里,她接受了属于同一性质的教诲.
同一个楼里住着一个戏院职员海尔先生.他是斯坦达戏院的经理.他的妻子是一个年纪35岁浅黑型的可爱女人.他们属于如今在美国很普通的那一种人:靠工资过着体面生活的的人.海尔先生每星期45元薪水.他的妻子很有魅力,模仿少年人的心思,反对过那种操持家务,养儿育女的家庭生活.像杜洛埃和嘉莉一样,他们租了三室一套的房间,在嘉莉楼上.
嘉莉搬来不久,海尔太太就和她有了交往,一同出去走走.很长时间,这是她唯一的同伴.经理太太的闲聊成了她认识外部世界的渠道.那些浅薄无聊的东西,那种对财富的崇尚,那些传统的道德观念,从不动脑筋的经理太太那里像筛子一样漏了出来,使嘉莉一时头脑糊涂起来.
另一方面,她自己的情感却是一种净化心灵的力量.她内心有一种不断促使她努力向上的力量,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那些情感通过心灵不断地召唤着她.门厅对面的套房里住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和她母亲.她们是从印第安纳州伊凡斯维城来的,一个铁路会计师的妻子和女儿.女儿来这儿学音乐,母亲来陪伴她.
嘉莉没有和她们结识.但是她看到那个女儿出出进进.有几次她看到她坐在客厅的钢琴前,还经常听到她弹琴.这少女就其身份而言,穿得过份考究.手指上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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