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高考时候自己怎么过来的?记得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之后自己回到家什么话也没说倒在床上就睡,1点半爬起来精神抖擞又奔了考场继续第二门考试。但现在干嘛这么紧张?陈冲躺在休息室房间床上闭不上眼,勉强想让自己休息一下,迷迷糊糊的却被安成俊从床上拉起来:“少爷!别睡了,比赛开始了!”
陈冲坐下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但看看那枚漂浮在黑色浪潮里的白子,刹那间便清醒了。
“我估计还是要就地做活,然后再找机会去破大空。”金载垣的判断不无道理,可陈冲弯弯绕绕五六手之后,最终的选择却让他茫然不知所措,“打?他打算,在这里做劫么?做劫有什么用?”他看看同样发呆的其他初段们,“也不逃也不活,他想干什么?”
但崔哲翰知道,做劫是这个局部,也是关系全局的最强手段了:这个劫他不能不打,如果强行消掉那陈冲就可以在右中上再扎,那时候两块白棋裹着一片黑棋跑可绝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而如果跟陈冲打这个劫,却没有足够合适的劫材去支撑。前面他下的厚,陈冲下的薄,但劫材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偏偏与厚薄无关:陈冲可以随便舍掉什么地方的两个子来换这里的一大片,等洗干净右边再回头处理都来得及。
这个局面是崔哲翰,或者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的。赵汉乘在听到这边的喧嚣之后过来看看,但看一眼之后,却愣住了:“他怎么干的?”
谁知道?陈冲刚才那五六手还被安成俊讥笑为找不到目标的乱撞,但等断下开劫之后,他们却才发现这个劫已经把整个右边都牵了进来:只要陈冲劫胜,那么黑棋的实地优势就荡然无存,而同时起来的白模样也完全能够抵消绝大部分黑外势的威力。
有趣!赵汉乘端着胳膊看着电视画面上的棋盘,思考着什么。
崔哲翰突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遍地都是劫材,但白棋味薄,随便挑哪里出来却都比不上右边的损失;更要命的是那些成了空的白实地因为他前面的打击也扎的极稳,并不是寻劫的一手能占到便宜的……也就是说,不管怎么下,陈冲都有完全的理由不理……或者说白棋给他造了一个万劫不应的局。
崔哲翰的汗下来了,本来白净的脸庞在一刹那间红潮涌上紧跟着又带着血色退去只剩下一片雪白,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棋盘。
“有意思啊!”苏羽一直在关注他徒弟那盘棋,但偶尔换换脑子看看别的对局却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很有意思的事情,“陈冲要翻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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