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还没等她们的惊魂甫定,马上就扑上去一群如狼似虎的将们或兵们,就在她们的亲人的众目睽睽下,先**着,再杀害了。
更或许,这时的张献忠,已经从刚才的迷幻中清醒了过来,他的部属们正簇拥着他,来到了一块空旷地上。在那里,几十个,几百个稍大的儿童和少年被干枯的柴薪围在其中。他们的表情惊恐又麻木,迷惘又清醒。他们瑟缩着脑袋,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不,他们本身就一群是待宰的羔羊!
随即,柴薪被点燃,火借风势,很快由一点燃成了一线,蛇一般蜿蜒着飞窜起来。迅疾地,几个或十几个火点烧成了一圈。一个孩子从麻木中迅速清醒过来,所有的孩子也从迷惘中清醒了过来。
霎时,哭喊声振天,呼号声动地,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做鸟兽状四散奔逃。但是,早就守候在火圈外的兵们,却用矛戟从圈外刺杀着他们(此命名为“贯戏”)。兵们的表情严肃,他们像是在教官面前,卖力地刺杀着稻草人儿一样。
这时的张献忠没有迷醉,他极其冷静地抽起了一袋旱烟来。在他的部属们的拊掌狂笑中,他眯缝起眼望着悲泣的天空。在那里,一轮惨白的秋阳,正被柴薪燃烧的浓烟熏得先是乌黑,后是焦黄,最后变成了腥红。他擤了擤鼻子,像小孩吃奶一样,贪婪地吸吮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被烧焦了的人肉的浓郁的香……
每每讲述到此处,父亲又和当年他的父亲给他讲述时一样,停下不讲了。接下来,我们便陷入了一种十分难堪的久久的沉默之中。
张献忠屠川,确实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长大后我读了一些书,一些无耻的文人和无良的史学家却把杀人如麻、血债累累的张献忠描绘和包装成一个“农民起义领袖”,这着实让我惊诧莫名,错愕万分。这绝对已经不再是对一个真实的历史人物或一件真实的历史事件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横看成岭侧成峰”了吧?
把一个嗜血成性、残暴无度、完全兽化魔化了的刽子手,一个根本与农民无关的粗鄙草莽,硬是要颠倒黑白地说成是农民起义的领袖,这不仅是对当年那些直接或间接地惨死在张献忠的屠刀之下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川人亡灵的亵渎,也是对几万万中国农民的亵渎。其心当诛,其罪也当诛!不知包公在世,该做如何的了断?
再后来读《蜀碧记》、《蜀破镜》、《蜀龟鉴》以及《蜀难叙略》等有关记载张献忠屠川暴行的史书,虽然它们的记载已经是挂一漏万了,也远不及父亲的讲述那么具体生动,但我仍然感到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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