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家的地主成份,而付出过极其惨重的代价。
其中一次批斗那位地主的情形,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印象十分深刻。就是在我长大以后,每当我想起我的亲老祖宗郑一鸣,当年在陈妮儿的那个梦中,在陈氏湖荡的水底,向陈妮儿喊出的那句的“饶了他吧”的话语时,它就如同一幅画面,清晰地高挂在我的眼前。
记得那也是一个春荒三月,正是一年之中青黄难接的日子。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当时的生产队长郑九的老婆,知道地主的家里还有些稻谷,于是就背着她后来送给了别人家的那个小儿子去借。
在那个年月,那个时节,真可谓是粒粒粮食贵如金呀。再说了,他家的那点稻谷,也是从牙缝之中,日节顿省出来的,怎么肯轻易借人?
无奈那个繁殖力极为旺盛的队长家里,却已经断粮很久了。当然了,都怪了郑九的这个女人,不但生活安排无度,而且还有点好吃懒做。家里养着一大群面黄肌瘦、饭量惊人的孩子,农忙舍得吃干,平日里也不吃得太稀。
而且,她还总是还隔三差五,在家里拿了米,一个人偷偷地去街上的食店里,换了那包子、馒头和虚冒了头的白米干饭吃。因此,每年的年还没有过,他们家就开始东借西凑了。
说起这郑九家,也与这地主家是同族宗人,他们共同的祖先,也才刚刚过了三辈。当郑九的老婆回家诉说了那借谷不成的事后,早已饿慌了的郑九,顿时火冒了三丈。
他马上就拿起话筒,号召社员们去地主家搜粮。最后,他所组织起的那一大邦人,在地主家的柴草堆里,搜出了那袋大约三十斤重的稻谷。当天下午,他还亲自主持,召开了一场批斗大会。
会议的过程不长,流程也很分明简单,但设计安排,却堪称很有创意。他先让那位地主弯腰弓背,站在一根高凳子上。在把那袋稻谷挂在了地主的脖子上之后,就由一位老太婆先假哭着,其实后来也是在假哭着,开始诉说起了当年遭受那地主家的剥削压迫之苦来。
漫长的诉苦结束之后,就是一阵义愤填膺的拳打脚踢的批斗了。我看到那地主几次从那高凳子上栽下地来,随即又被那郑九揪到了高凳子上。
直到最后,他花白的头上流出了血来,口吐着白沫再不能动弹了,郑九才在愤愤地骂了他几声装死以后,再愤愤地给了他两脚才善罢甘休。
所以,我曾非常同意父亲当年的叹息。我还曾为此感到过惋惜,要是晚解放几年,这个郑家庄园就将修建完工了,我们现在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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