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含有一丝不很明显的不屑和挑衅。她长长的睫毛没有扑闪,她那凝然不动的眼睛,就像是那荡清澈的湖水。
郑惊人还看到,她眼中的那两颗眸子,恰好就是那沉在湖底的卵石,虽然它们一动不动,但郑惊人却十分分明地看到,它们正在摇摇曳曳着,如同是一粒豆油的灯,正在摇曳着暧昧光亮。
他只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那盏豆油的灯,就变成一颗成熟透了的少妇的心。此刻,它就在她那美丽的胴体内,正砰砰跳动着,正在驿动出一股淡黄色的春情。
他感到这股如潮的春情,初时就像是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黄花。不过马上,它就像是湖荡里的那一簇簇浪花了。此刻,它正随着湖面上所泛起的粼波,在拍打着兀立出湖面的那块大礁石。他感到自己的那颗已经忘记了跳动的心,此刻就变成了那块幸福的大礁石。
他本想向她抱拳施礼,但他的手,却没有听从他的使唤,它们在不知所措地下垂着。他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陈妮儿,他觉得此时他眼前的这个陈妮儿,与初来乍到时,他站在母亲的身后所看到的那个的陈妮儿,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真想不到,短短几年的不见,当年的那个陈妮儿,竟然就脱胎换骨成一个大美人儿了。而且这样的大美人儿,人间没有。因此,她一定就是那只有天上才有的仙女,至少,也是一个从天上下凡到人间的仙女儿了!
其实呢,现在的陈妮儿与当年的那个陈妮儿相比,变化是有的,但也根本就不是她已经脱了胎,也换了骨。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了郑惊人的这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大致疏理,他产生出这样的幻觉的原因,可能有三:
一是他的这又眼睛虽然明亮,但也无法与他的老娘郑氏老祖相比呀。我们的郑氏老祖,她眼睛里的那种像“疱丁解牛”一般的犀利,那可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当年,他自然也就无法像他的老娘郑氏老祖那样,能够从一脸风尘,一身疲惫中,去驳离出陈妮儿那如同仙女一般的真容来了。
二是刚结束了那场生死大迁徙,又正面对着新栖息地所露出的狰狞面孔,郑惊人也和当时所有的人一样,耳听着族人们惊天动地的悲戚的哭喊声,他的眼睛自然也是麻木度上升,敏感度下降,视物而不见物,视人也如同视物了。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地凝目而视呢?
三是人还是得靠人装的。这一点,就连陈妮儿也不能例外。今天的陈妮儿所穿着的这身使她显得格外的婀娜多姿、英姿飒爽、风情万种的细丝绸衣,又哪能是她当年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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