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身子,来到了那个岩洞里。这时的“麻老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地站着,而是赤着上身,在他家门前的那张石头桌子前,慢慢地坐喝着。
他的面前只摆着一个小碗,一个大碗。那小碗里,装着半碗苦味儿刺鼻的烂红苕酒;可那大碗里,却装着满满的一碗黄澄澄的东西。他一会儿从大碗中夹起一块黄澄澄的东西,放进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一会儿又端起那个小酒碗来,滋儿滋儿地喝上一口。
他吃喝得很惬意,也很幸福。我们疑心他在吃着什么好东西,于是就三五成群地围了上去。他问我们:想吃点么?
我们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连咽着口水,一边纷纷地点着头。
他便给我们每个人都夹了一片,放进了我们的嘴巴里。于是,我们的嘴巴,也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感觉着那东西又嫩又糯,还有点滑遛和烟熏的香味,我们很快就吞了下去。
他问我们:好吃么?我们纷纷答道:好吃。他又夹起大大的一块,放入他自己的口中,一边半眯缝着眼睛大嚼着,一边问我们知不知道他吃的什么,我们纷纷摇头。
待他把满嘴澄黄的东西咽下了喉去,他告诉我们,他现在正吃着的,就是那些死了的娃娃的肉!我们当时就惊呆了,也被吓傻了。随即,便感到一阵恶心,肚子里也翻肠倒胃地痉挛着。
我们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想呕,却什么东西也没能呕出来,只是从我们的眼睛里,却呕出了的几粒眼泪来。最后,我们一边抹着眼眶里的泪,一边惊魂失魄地逃跑了。
不过后来听说,他说的倒是真话。他所吃的肉,正是那些死婴的肉。这些死婴,就是由他那个做着接生医生的女儿,偷偷拿回来的。然后再经由他自己的腌制烟熏,最后洗净煮熟,就成了那黄澄澄的东西了。
有了这样的一次经历,我们就十分地害怕起他来了,就再也不敢轻易去那岩洞了。
而靠北边的那一通草房,却很长。里面还用由竹块编成的墙,再分隔出四间房来。这四间房不是很大,但却很深,一直通到了岩石与地面的交接处。
在这四间房中,由北往南依次住了他们四个兄弟。听父亲说,他们一共应该是五个兄弟。民国时候,他们的大哥被抓壮丁抓走以后,就一去杳无了音讯。
亮麻子的二哥身材矮小,胆小怕事,当了一辈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的三哥却在一个矿区里,当了一名煤炭工人。因为离家很远,一年当中,也很难见他回来几次。回家时,他总是穿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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