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它究竟是思绪,或者是迷茫。这也让郑氏老祖的心里,也越发地有些隐隐地不安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现在他的躯壳,已经变成了一台粉碎机的机壳。他正在把他的灵魂,也就是那个假装着死了的眼镜王蛇的蛇头,所搜索回来的源源不断的信息,经由他的躯壳的粉碎加工,在酝酿成熟出一个极其阴险恶毒的计划来。
他的这个过程,有点像今天的某些领导,正在用他们那刚刚才高唱过革命高调的嘴巴,把制作得很精美,也很有艺术特色的山珍海味,细细地咀嚼粉碎,最后变成奇臭难闻的大便。
夕阳虽然恋恋不舍,但它终于还是落下山去了。在那道山梁子上,那对幸福美好的身影,也随之而消失了。正在徐徐降临的夜,顺便也勾勒出了山梁子有些模糊的轮廓,使它显得有些寂寞。
可那个无身的蛇头,却并没有随着夜的降临而回去。它还必须得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此时,它上面的那双假装着死去了的眼睛,倒也感到有些疲倦了。它们也正好需要闭合一下,以适应马上就要来到的夜晚。
就在那双眼睛刚刚闭上不久,那蛇头里并未死亡的思维,却霎时活跃起来了。它就像是在牛粪堆里蛰伏了很久的蚂蚱,只要一破粪出土,瞬间就迸溅了,瞬间就爆炸了,瞬间就爬的爬,飞的飞起来了。
起初的时候,它们还只是在那处阴影里爬着、飞着,在阴影的周围爬着、飞着,很快地,它们就飞向了田野,飞向了朝阳寺外的那块大操场,飞向了那道山梁子,飞向了那道并不遥远的地平线。
飞着,飞着,它们还自动地具有了一种摄像的功能。在沿途飞过的每一个地方,它们都拍摄下一片照片,并把那些照片,源源不断地传回到那个无身的蛇头里,由它去加工处理成一幕幕活的影像。
我不知道它所加工出来的那些影像,是不是就成为了后来的电影。但我知道,就在它加工处理的过程中,它马上就回想起了大冲突的当天的情景,它马上就回想起了那头横亘在它的主人和陈妮儿之间的那头智慧的大水牯牛。
它的灵感也骤然而至,它马上就把那头体格强健的大水牯牛,和它主人的哥哥郑一鸣联系在了一起。它惊喜地发现,原来,郑一鸣就是那头牛的化身,不,那头牛,其实就是郑一鸣本身!
它还没来得及享受到这一惊奇发现的喜悦,它又猛然想起来了,自己的主人郑惊人,他的外公,也就郑氏老祖的父亲,以前在湖广一带,不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药剂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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