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哀怨和悲伤。随即,两串像断了线似的大眼泪,就流出了它的大眼眶,滴落在它的面前。
陈妮儿惊声问道:郑一鸣呢?
牛没有作答,却失声痛哭了起来。随后,它扭过头去,用它尖尖的牛角,指着郑惊人,向她哭诉了起来。
它说,跌水前的那个晚上,正是这个郑惊人,趁了族人们都已经熟睡了的夜深人静,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它的身边,残酷地把一针慢性毒药,罪恶地注射在了它的右后大腿上。
它说当时的它也已经睡着了,是一种锥心的疼痛惊醒它。它原以为是受到了蚊虫的叮咬,可当它刚一睁开眼睛,它看到郑惊人已经站起身来,正阴森森地奸笑着。
它本能地伸了伸右后腿,是右后腿上出现的短暂的麻痹,才使它仿佛明白了点什么。它说当时它也没怎么太在意,可是到了第二天,它总感觉着自己身子沉重,四肢酸软无力,并且总是口干舌燥。
就在陈妮儿的惊恐将至未至之时,它又向她哭说起了它自己的罪过来。它说当初郑一鸣牵它出来时,它就感到今天的自己很不对劲。可当它认出牵出自己的人是郑一鸣时,它的心又豪壮起来了。
它说,‘女为知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自己作为一头牛,就更应该为知己者效力、效命了。当时的它,一是不想让郑一鸣为难,二呢,就是它也想好好地报答郑一鸣对它的知遇之恩。所以,当时郑一鸣并没有驱使它,它就自己走向了稻田。
后来呢,也正是因为自己当时的口干舌燥,心里的焦渴难耐,使得郑一鸣一牵着它来到湖边,它就没命地狂喝起水来。
可是,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己越是没命地狂喝,心里就越是感到焦渴;心里越是焦渴,它又只得越是没命地狂喝。到后来,它感到自己实在是无力再喝了,但是,身体中一种本能,还是在驱使着它在不停地喝。
直到最后,它感到自己双眼一黑,就一头栽进了湖荡里。随后的事儿,它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它说当天它只顾了自己喝水,却没有想到要保护好自己的主人。它说它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牛的话,听得陈妮儿不由得怒火万丈。当然,她的怒火不是对牛的,而是对跪在牛前的郑惊人的。她跳起身来,向前猛地跨出了一步。她想马上就冲进湖水中去,一掌结果了那郑惊人的老命。
可就在这时,牛消失了。在它刚才趴伏着的地方,那盘腿跌坐着的,却是郑一鸣。郑一鸣对着她高声惊呼道:饶恕了他吧,陈妮儿!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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